只因我說了句姐姐長胖了不少，姐姐就割腕尋死。
爸媽當晚宣布送我去“陽光行為學校”學說話。
那里沒有教學，只有懲罰。
不聽話會被木板抽手心，犯錯換鐵棍懲罰，想逃跑會被電擊。
兩年時間，我終于“學乖”了。
見人立馬就九十度鞠躬，犯錯就立刻跪下。
因為臉還算能看，教官經常私下帶我出去“主持活動”。
燈紅酒綠的包廂里，男人們的手在我腰上游走。
教官在遠處盯著我，我笑著遞酒，不敢躲。
直到畢業那天，教官特意放我回去主持社區慶典。
臺下，媽媽碰了碰爸爸的胳膊。
“這主持人真有氣質，咱家小默要是這么出息多好。”
我鞠躬**，經過他們身邊，對著她扯出一個練習過千萬遍的完美笑容。
“媽媽，我就在這里呀。”
……
爸媽愣在原地，臉上的表情從震驚到狂喜。
媽媽沖過來抱住我，眼淚奪眶而出。
“小默！真的是你！怎么在這里當主持人？”
爸爸也快步上前，眼眶發紅：“孩子，你變漂亮了，也變懂事了。”
我保持著標準的微笑，余光瞥見教官陰冷的目光。
我立刻九十度鞠躬。
“對不起教官，我不該擅自說話。”
教官皮笑肉不笑地走過來：“今天是林默的畢業考核，她確實進步很大，不過……”
他意味深長地看了我一眼。
“如果她回家以后還是不會說話，隨時回來繼續學習。”
我渾身一顫，差點跪下去。
“不會的，我一定好好說話，再也不惹姐姐生氣了！”
媽媽心疼地摸摸我的頭：“傻孩子，說什么呢，咱們回家。”
回家的路上，我坐在后座，背挺得筆直，雙手規規矩矩放在膝蓋上。
兩年了，我終于離開了那個地獄。
陽光行為學校，光是想起這個名字，我的手指就控制不住地發抖。
我下意識摸了摸手腕上的疤痕，那是電擊留下的印記。
現在，我終于回家了。
但我不能放松，一刻都不能。
姐姐還在家里，那個因為我一句話就割腕的姐姐。
那個全家都要小心翼翼捧著的公主。
我緊緊攥著衣角，在心里一遍遍默念：一定要討好姐姐，再也不敢惹姐姐生氣了。
不能再被送回去，死都不能。
車停在家門口，媽媽溫柔地說：“到家了，小默。”
我深吸一口氣，推開車門。
姐姐林雅正站在樓棟門口，她穿著精致的連衣裙，臉上化著完美的妝。
我立刻九十度鞠躬：“謝謝姐姐來接我！”
林雅愣了一下，隨即露出甜美的笑容：“小默回來了？變漂亮了呢。”
她的目光卻像刀子一樣刮過我的全身。
我笑笑：“姐姐更漂亮，以前是我不懂事，以后我會乖乖聽姐姐的話。”
說完我立刻低下頭，不敢與她對視太久。
媽媽開心地拉著我們進屋：“太好了，姐妹倆和好了！”
爸爸也欣慰地點頭：“小默確實懂事了，看來送去學習是對的。”
我的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這兩年的每一天，我連呼吸都要計算次數。
因為多喘一口氣都可能成為挨打的理由。
但我不敢說。
我怕被送回去。
晚飯時，我坐在餐桌前，背挺得筆直。
這是管教所教的習慣，吃飯***椅背，只能坐三分之一的凳子。
媽媽給我夾了一塊***。
我拿起筷子，手卻在發抖。
在管教所，我們用不銹鋼盤子吃飯，沒有筷子，只有勺子。
因為筷子可能成為武器。
兩年沒用過筷子，我的手指僵硬得不聽使喚。
***從筷子間滑落，掉在桌子上。
我嚇得立刻站起來，九十度鞠躬：“對不起！我浪費糧食！我該死！”
爸爸皺眉：“一家人不用道歉，坐下吃飯。”
媽媽也勸我：“沒事的小默，放松點。”
但我放松不了。
我的身體還記得管教所的規矩，浪費糧食，要餓三天。
姐姐林雅輕輕一笑：“看來小默在那邊學得還挺認真，連吃飯都這么規矩。”
她的語氣溫柔，眼神卻帶著譏諷。
我重新坐下，努力控制顫抖的手。
這頓飯吃得我汗流浹背，每一口食物都難以下咽。
飯后，我主動收拾碗筷，因為在那里，表現得好才能少挨打。
媽媽想幫忙，被我堅決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