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宮選秀那日，我故意跳得像根木頭。
皇帝皺眉："這等姿色，賞給喪偶的靖安侯吧。"
我低頭謝恩，藏住嘴角的笑。
兩個月后，宮宴之上，侯爺撫琴，我隨樂起舞。
一曲終了，滿座寂靜。
皇帝手中的酒杯啪地摔在地上，碎了一地。
他盯著我，眼底發紅："你騙朕。"
侯爺將我護在身后，拔出了刀。
01
入宮選秀那天。
輪到我了。
樂聲響起。
我抬起手臂，像在驅趕蚊子。
轉了個圈，差點把自己絆倒。
動作僵硬，四肢不協調。
我爹是禮部侍郎，教我跳舞的師傅是宮里退下來的教習。
我三歲啟蒙，六歲就能跳完整的《霓裳羽衣曲》。
今天，我跳得像一根剛學會走路的木頭。
周圍的秀女掩著嘴，發出細碎的笑聲。
太監總管的臉皺得像苦瓜。
高位上，那個人影動了動。
皇帝。
“停下。”
樂聲戛然而止。
我停在殿中央，低著頭。
“蘇侍郎的女兒？”
“是。”我回話，聲音不大不小。
“就這等姿色，也配在殿前獻藝？”
他的聲音很冷。
像冬天的冰碴子。
我心里卻開出一朵花。
成了。
計劃的第一步，成了。
我跪下。
“臣女愚鈍，驚擾圣駕，請皇上恕罪。”
他沉默了片刻。
那沉默像一塊巨石，壓在整個大殿之上。
所有人都屏住呼吸。
我能聽到自己心臟在胸腔里砰砰跳。
不是因為害怕。
是興奮。
“罷了。”
他終于開口，語氣里滿是施舍般的輕蔑。
“拖下去，別在這兒礙眼。”
“皇上，”旁邊的太監總管小聲提醒，“蘇小姐還在待選之列。”
皇帝似乎才想起這回事。
他嗤笑一聲。
“這種貨色，留在宮里也是浪費米糧。”
“朕記得，靖安侯是不是喪偶了？”
太監總管一愣，立刻回答：“回皇上，靖安侯夫人去年冬日病逝，至今已快一年。”
“嗯。”
皇帝的聲音聽起來隨意至極。
“那就賞給他吧。”
“也算全了君臣情分。”
賞。
他用了一個“賞”字。
就像賞賜一件物品，一只貓，或是一條狗。
大殿里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用同情的目光看著我。
靖安侯顧云深，戰功赫赫，權傾朝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