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離職前夜版權被賣
姜寧把離職申請釘到流程里，順手點開編劇工作室的官宣微博。
海報上那部劇叫《第七次退婚》，原著作者一欄寫著別人的名字。她劃了兩下手機屏，給那家工作室的商務發去微信：“王哥，合同簽了吧？尾款什么時候打？”
對方秒回：“什么尾款？我們跟貴公司法務部簽的約，錢早打過去了。”
姜寧盯著“貴公司法務部”五個字，手指在屏幕上頓了兩秒。離職流程還在OA里轉，她的工號沒注銷，法務部繞過她直接把版權賣了。
她截了圖，拉開抽屜翻出一只牛皮紙信封。信封里是她入職時簽的勞動合同原件，紙質版，蓋紅章，每頁右下角都有她的指印。她翻到第六頁附件清單，逐行看下去——
基本工資。績效系數。競業限制。保密義務。
沒有知識產權歸屬條款。
她拿手機把這一頁拍下來，又從信封里掏出入職當天HR發的那封歡迎郵件附件。PDF版本一模一樣。合同正文十二條，附件六個，沒有任何關于職務創作版權歸屬的約定。
姜寧把原件裝進包里，關掉電腦，等著人事部叫她去辦離職面談。
面談室在十六樓，姜寧進門時看見HR總監劉振宇坐在長桌對面，旁邊還坐著法務部一個她叫不上名字的男律師。劉振宇推過來一份文件。
“小姜，離職前把手上的項目清單對一下。”他笑容客氣，語氣像在交代一件小事，“另外有個情況跟你同步——你工作期間寫的那個劇本，公司按規章**已經跟外部合作方簽約了。
版權歸屬公司，合同里有寫。”
姜寧沒看那份清單。她拉開椅子坐下，把牛皮紙信封擱在桌上。
“哪份合同？”
劉振宇看了法務一眼。男律師從pad上調出一份PDF，把屏幕轉過來。“員工手冊第三十七條，入職時你簽收確認過的。規定在職期間所有創作成果，包括但不限于文字、腳本、方案、設計，知識產權均歸公司所有。”
“員工手冊我確實簽收過。”姜寧說，“但我簽收的是2018年版。當時第三十七條寫的是‘利用公司物質技術條件完成的職務創作，知識產權歸公司所有’。”
她從包里拿出手機，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