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坐月子第二天,婆婆說不習慣城里生活,走了。
我老公讓我忍忍,說月子一過就好了。
我沒忍,我讓他也滾了。
月子期間,我直接把婚房賣了,用這筆錢在隔壁小區全款買了套大平層。
孩子滿月那天,婆婆提著大包小包趕到原來的住處,推開門,婆婆當場傻眼了。
01
我躺在床上,聽著客廳的動靜。
今天是產后第二天。
刀口像一條蜈蚣,趴在小腹上,一動就疼。
婆婆的行李箱輪子滾過地板,聲音很輕,但我聽得清楚。
她走到我房間門口,沒進來。
“雯雯,我跟你說個事。”
“你說。”我盯著天花板。
“我……我還是回老家住吧。”
“這里我住不慣,渾身不得勁。”
“再說,你請了月嫂,也用不著我。”
我沒說話。
刀口那里,好像更疼了。
孩子睡在旁邊的小床上,呼吸很輕。
周子昂,我老公,立刻接話。
“媽,你說什么呢?”
“這才第二天,你走了安雯怎么辦?”
“我不是說了嗎,有月嫂呢。”婆婆的聲音帶著不耐煩。
“城里空氣不好,我這**病又犯了,天天咳嗽。”
我沒聽見她咳嗽。
我只聽見她昨天晚上跟周子昂抱怨。
說孩子半夜哭,吵得她睡不著。
說月嫂做的飯太清淡,吃不慣。
說我嬌氣,生個孩子跟要了半條命一樣。
周子昂把她拉到客廳,壓低聲音。
“媽,你小點聲,安雯聽見了不好。”
“聽見就聽見,我說的不是實話?”
然后就是婆婆的腳步聲,進了次臥,“砰”地關上門。
現在,她要走了。
周子昂還在勸。
“媽,你再待幾天,等安雯好一點。”
“我好不了,再待下去我得先進醫院。”
“子昂,你是我兒子,你得心疼媽。”
我慢慢轉過頭,看著房門。
門沒關嚴,留著一條縫。
我看見周子昂一臉為難地站在那里。
他沒再勸。
他說:“行吧,那我送你去車站。”
“不用你送,我打個車就走了。”
婆婆的行李箱聲音再次響起,這次是朝著大門方向。
門開了,又關上。
世界安靜了。
周子昂走進房間,臉上堆著笑。
“老婆,你別生氣。”
“我媽她……她就是個老小孩,在鄉下待慣了。”
“她說得對,咱們有月嫂,一樣的。”
我看著他。
“周子昂。”
“哎,老婆,我在。”
“**什么時候不習慣城里生活了?”
他的笑容僵了一下。
“就……就這兩天吧。”
“她去年冬天過來,住了三個月,催我們生孩子,怎么就習慣了?”
“那會兒……那會兒不是沒事干嘛,就當旅游了。”他眼神躲閃。
“現在要伺候月子,她就不習慣了?”
“哎呀,你怎么這么想。”周子昂坐到床邊,想來拉我的手。
我躲開了。
“我媽她身體確實不好,高血壓,心臟也不行。”
“讓她在這熬著,萬一出點事怎么辦?”
“你忍一忍,啊?就這一個月,很快就過去了。”
“等孩子大了,就好了。”
我看著他,一字一句地問。
“你的意思是,讓我一個人,帶著剛出生的孩子,頂著一道刀口,忍一個月?”
“不是有月嫂嗎?”他脫口而出。
“月嫂能替我疼嗎?”
“月嫂能半夜起來,在我堵奶的時候,幫我開奶嗎?”
“月嫂是**還是我媽?”
他的臉漲紅了。
“你怎么不講道理?”
“我媽走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嗎?”
“我體諒她,誰來體諒我?”
“安雯!”他站了起來,聲音也高了,“你能不能別這么矯情!不就是生個孩子坐個月子嗎?哪個女人不這樣?”
“我媽把你當親閨女,你就是這么對她的?”
我笑了。
笑得肚子上的刀口一陣抽痛。
親閨女?
她昨天說我嬌氣的時候,可沒當我是親閨女。
她今天拍拍**走人的時候,更沒當我是親閨女。
“周子昂。”
我平靜地看著他。
“是。”他還在氣頭上。
“你覺得**不容易,對嗎?”
“當然!她一個人把我拉扯大,容易嗎?”
“你覺得我應該體諒她,對嗎?”
“你本來就應該!”
“好。”我點點頭,“我成全你的孝心。”
他愣住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