堂弟升學宴，親戚讓我家辦二十桌席。
我爸按成本給出親情價八百八一桌。
堂姐姜瑤當場翻白眼。
“農村流水席還敢收八百八？”
“你們家這是拿親戚當豬宰吧？”
她轉頭找來網上九十九元一桌的網紅廚師隊。
表哥劉浩立刻幫腔：“晚晚，你別太黑心。”
“瑤瑤也是為了大家省錢。”
我提醒他們，九十九元連肉錢都不夠。
姜瑤卻在親戚群里發語音。
大家放心，我找的師傅能做二十道菜，還有帝王蟹和佛跳墻。
姜晚家不借鍋碗，就說明他們心虛。
后來，升學宴當天，親戚們吃到上吐下瀉。
堂弟差點錯過大學報到體檢，姜瑤卻指著我爸的招牌圍裙說。
“席是他們家做的，別找我！”
我看著她演完，直接拿出監控。
“偷我家餐具，冒我家名號。”
“姜瑤，你讓親戚吃九十九一桌的便宜飯。”
“而你也該吃牢飯了。”
1
我家做鄉宴二十年。
村里紅白喜事，誰家擺席，第一反應都是找我爸。
食材當天進，葷菜留樣。
我媽常說：“一桌席吃的是人情，出一次事，砸的是良心。”
堂弟姜澤考上大學后，二叔家要辦升學宴。
二嬸第一個找到我媽，說：“晚晚媽，都是一家人，你們給個親戚價。”
我媽熬夜列菜單。
雞鴨魚肉，涼菜熱菜，水果甜湯。
連餐具損耗都沒敢多算，最后給出八百八一桌。
二嬸沒說話。
堂姐姜瑤先把菜單拍在桌上，呵呵一笑：“八百八？”
“你們家怎么不去搶？”
我爸皺眉說：“瑤瑤，這已經是***。”
姜瑤冷笑：“成本？你當我沒刷過短視頻？”
“人家網紅流水席九十九一桌，二十道菜，什么海鮮都有。”
劉浩坐在旁邊，立刻接話：“晚晚，你家這價格確實難看。”
“親戚辦席，你還想賺一筆？”
他是我從小一起長大的鄰居。
也是我媽一直以為“以后能成一家人”的人。
以前我幫**媽辦壽宴，忙到凌晨兩點。
他給我遞水，說：“晚晚，以后誰欺負你，我第一個不答應。”
現在，他把水遞給姜瑤。
“瑤瑤說得對。”
“都是親戚，別把錢看太重。”
我看著那杯水，心口悶了一下。
我沒接他的話，只問姜瑤：“九十九一桌，帝王蟹從哪來？”
“佛跳墻里的鮑魚是真鮑魚還是杏鮑菇？”
姜瑤抱著胳膊，撇嘴：“你少嚇唬人。”
“你們家做不出低價，就不許別人便宜？”
劉浩看我，語氣更重：“你別總拿專業壓人。”
“瑤瑤也是為了二叔省錢。”
我低頭看著菜單，覺得挺沒意思。
我爸做了二十年席。
沒讓村里任何一家因為吃壞肚子找過來。
到頭來，在親戚眼里，比不上直播間一句“全網最低”。
我把菜單收回來。
“行，那你們找九十九的，我們不接了。”
姜瑤立刻笑了：“早說嘛。”
“別裝得像我們求你一樣。”
當天晚上，她就在親戚群里發了新菜單。
二十道硬菜，九十九一桌，姜晚家要八百八，大家自己品。
底下親戚全在夸她能干。
劉浩也發了一句：瑤瑤確實會過日子。
我看著那行字，手指慢慢攥緊。
下一秒，姜瑤又艾特我。
@姜晚，鍋碗桌椅借一下唄，親戚之間別那么小氣。
我回她：不借。
群里瞬間安靜了。
姜瑤發來一句：姜晚，都是一家人，沒想到你這么惡毒！
我盯著屏幕。
第一次覺得，做親戚比做生意更累。
2
第二天，村里就傳開了。
“姜老三家辦席黑心，親戚都坑。”
“八百八一桌，城里酒店都沒這么貴。”
“姜瑤那姑娘厲害，九十九就能辦二十道菜。”
我媽去菜市場買蔥，被人當面問。
“你們家是不是掙慣大錢了？”
“親戚也下得去手？”
我媽臉色很白，卻還解釋：“不是，食材有成本，安全也要錢。”
那人撇嘴：“安全安全，誰家辦席沒吃過，也沒見誰吃席吃死了！”
“你們就是嚇唬人，我看就是想多賺點錢！”
我媽回家后，一個人坐在灶臺邊掉眼淚。
我心里堵得厲害。
那天晚上，劉浩來找我。
他站在院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