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鈴聲還有十五分鐘響起，男友青梅紅著眼眶沖過來，說準考證落家里了。
男友想都沒想就要去幫她拿，臨走前還回頭叮囑我："別擔心，我們很快回來。"
我沒攔，也沒勸，只是沖他們擺了擺手。
前世我追出去想阻止，被男友一把推開，摔進了路邊的水溝，準考證泡得稀爛。
我沒能參加高考，他們也因為遲到沒能進考場。
倆人在網上發視頻說怪我不想讓他們考故意糾纏拖延時間。
這輩子，我看著他們急匆匆消失在街角，轉身從容地走進了考場。前15分鐘
高考進場鈴響前十五分鐘，校門口擠滿了人。
姜妍站在樹蔭下，手里捏著透明文具袋。
準考證，***，黑色簽字筆，2*鉛筆。
一樣不少。
她低頭看了一眼腕表。
八點十五。
還有十五分鐘。
陸承川站在她身邊，替她擰開礦泉水。
“別緊張。”
他說得溫柔。
姜妍看著那瓶水，沒有接。
前一回，他也是這樣說的。
然后在三分鐘后，為了另一個女生，把她推下了路邊的水溝。
水不深。
可準考證泡爛了。
她爬起來的時候，校門已經關上。
那一天之后，她的人生被人踩進泥里。
他們卻站在鏡頭前哭。
說她自私。
說她不讓他們**。
說她瘋了一樣糾纏。
姜妍收回目光，淡聲說：“我不緊張。”
陸承川愣了一下。
他大概不習慣她這種語氣。
以前她會笑著接過水，會說有你在我就不怕。
現在她只是把文具袋往懷里收了收。
校門外忽然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白薇沖過人群，眼圈通紅，頭發散著，校服領口歪了一邊。
她一把抓住陸承川的手腕。
“承川，我完了！”
“我準考證落家里了！”
周圍幾個家長和學生都看了過來。
陸承川臉色一變。
“怎么會落家里？”
白薇哭得喘不上氣。
“我早上太急了，我媽又不在，我找不到了。”
“你騎車快，你幫我回去拿好不好？”
“求你了，我不能沒**啊！”
她哭得很會挑時候。
鈴聲還有十五分鐘。
從學校到白薇家，來回最快也要二十分鐘。
上一回，姜妍說不能去。
陸承川說她冷血。
上一回，她追出去，拽住他的車把。
然后他回頭，一把把她推開。
姜妍到現在都記得那一瞬間。
手肘磕在水泥沿上，血混著臟水。
白薇站在車后座，尖叫著讓陸承川別管她。
后來視頻里，白薇哭著說姜妍故意拖延。
陸承川說他沒想到姜妍會這么惡毒。
姜妍的指尖輕輕按了一下文具袋邊緣。
里面的手機已經關機。
可她口袋里還有一支錄音筆。
昨晚，她特意放進去的。
陸承川看向她。
“妍妍，薇薇真的不能沒有準考證。”
姜妍抬眼。
“所以呢？”
陸承川皺眉。
“我去幫她拿，很快回來。”
白薇也看向姜妍，眼淚掛在睫毛上。
“姜妍，你不會介意吧？”
這句話問得很輕。
可周圍人都聽見了。
像是只要姜妍說一句介意，她就是那個見死不救的人。
姜妍笑了一下。
“不介意。”
陸承川怔住。
白薇也怔住。
姜妍抬手，沖他們擺了擺。
“去吧。”
“時間不等人。”
白薇眼底閃過一絲沒藏好的得意。
陸承川卻遲疑了。
“你一個人可以嗎？”
姜妍看著他。
“我進考場。”
“有什么不可以？”
陸承川臉色有些難看。
以前這種時候，姜妍一定會攔他，會哭，會求他別走。
他好像已經準備好了那套指責她不懂事的話。
可她沒有給他機會。
白薇急得跺腳。
“承川，來不及了！”
陸承川咬牙，推著自行車往外走。
臨走前，他回頭。
“別擔心，我們很快回來。”
姜妍沒有回答。
她看著他們沖出人群，消失在街角。
然后轉身，走向校門。
監考老師在入口核對證件。
“姜妍？”
“到。”
老師掃了一眼她的準考證，點頭放行。
校門內外隔著一道鐵欄。
欄外，家長還在喊加油。
欄內，腳步聲漸漸安靜。
姜妍走進考場，坐到自己的位置上。
她把準考證壓在桌角。
陽光落在姓名欄上。
姜妍。
這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