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證明：進顧家比考進顧家容易多了！
許知夏看見顧硯白的助理沖進宴會廳時，手里的茶盞啪地砸在了地上。
“喜訊，顧氏老宅修復方案通過云城文物館終審，署名設計師林婉，今晚館長親自來賀。”
整個宴會廳頓時炸了。
二樓回廊瞬間擠滿了人，全是顧家親戚和受邀的名流。
羨慕的，奉承的，看熱鬧的，目光齊刷刷落在林婉身上，又像針一樣掃過許知夏。
許知夏坐在最靠門的位置。
那是顧夫人特意給她安排的。
離主桌遠，離廚房近，客人敬酒時繞不過她，又沒人真把她當顧**。
“林小姐真給顧家長臉！”
顧夫人的嗓門最大，仿佛那份榮耀是她親手養出來的花。
許知夏的手在抖。
那份方案，是她連夜改了二十七遍的。老宅梁柱里的蟲蛀位置，壁畫下的舊灰層，后院井沿的裂紋，每一處都是她蹲在塵土里量出來的。
顧硯白說：“知夏，婉婉剛回國，需要一個立身的機會。你不愛出風頭，借她署個名，不影響什么。”
不影響什么。
如今，林婉站在燈下，紅裙貼著纖細的腰，笑得溫軟。
顧硯白替她接過館長送來的花。
“恭喜林小姐。”有人舉杯，“云城文物館這些年眼光高，連老先生們都被退過稿，你一回來就拿下了。”
林婉看了許知夏一眼，聲音不高，卻剛好讓周圍聽見。
“其實也多虧知夏姐幫忙整理資料，她很會做雜事。”
笑聲細碎地響起來。
許知夏彎腰撿碎瓷。
碎片割破掌心，她把血往紙巾里一按。
顧硯白皺眉：“別在這里丟人，去后面處理。”
許知夏抬頭看他：“那份圖紙最后一頁，落款為什么是她？”
林婉臉上的笑停了一瞬。
顧夫人把杯子往桌上一擱：“你這是什么語氣？婉婉替顧家辦成大事，你連句恭喜都不會說？”
許知夏說：“顧硯白，你答應過我，只借她在會上發言，署名不會動。”
顧硯白走到她面前，壓低聲音：“今天是什么場合，你非要鬧？”
“我問你，署名為什么改了？”
“方案是顧家出的，誰署名由顧家決定。”
許知夏看著他。
宴會廳里的水晶燈很亮，照得他袖扣上的銀光刺眼。三年前，她嫁進顧家時，他也穿著這樣的黑西裝，在許家破產后的債主面前牽住她，說會護她一輩子。
那天她信了。
林婉走過來，手里還抱著花：“知夏姐，你別誤會。硯白只是怕外面的人看不起你。你沒有正經師承，真署了你的名，別人會說顧家不懂規矩。”
許知夏問：“你看過老宅后院井壁的裂紋嗎？”
林婉頓了頓。
許知夏又問：“東廂房壁畫為什么不能用濕布清灰？”
林婉唇邊的笑有點掛不住。
顧硯白抓住許知夏手腕：“夠了。”
許知夏被他拽得往前踉蹌半步，掌心的血蹭到他袖口。
他低頭看了一眼，第一反應是皺眉。
“去洗干凈。”
許知夏忽然笑了一下：“你怕臟了衣服，不怕臟了良心？”
顧夫人站起身：“反了你了。一個借顧家門楣活著的人，也敢在這里撒野。”
館長身邊的年輕秘書翻著資料，目光在許知夏臉上停了停。他像是想說話，被館長一個眼神壓住。
這點停頓很短，卻被許知夏看見了。
顧硯白也看見了。
他臉色沉下來：“許知夏，給婉婉道歉。”
“憑什么？”
“憑她今天替顧家拿下了項目。憑你還是顧**，就該顧全大局。”
林婉輕輕拉他袖口：“算了，知夏姐心里不舒服，我能理解。”
許知夏把紙巾扔進桌上的空盤里：“你理解什么？理解偷別人東西被夸？”
林婉臉白了。
顧硯白揚手。
巴掌沒落下。
一個穿灰色中山裝的老人從門口進來，拐杖在地毯上敲了一下。
“顧總，文物館的鄭老到了。”
顧夫人立刻換了笑：“鄭老，您可來了。”
鄭老沒有看她，也沒有看林婉。
他的視線落在許知夏流血的手上。
“這只手，誰弄的？”
宴會廳安靜了一下。
顧硯白說：“家里小事，讓您見笑。”
鄭老盯著許知夏：“你叫什么？”
許知夏還沒開口，林婉搶先一步：“鄭老，她是硯白的**，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