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許衍，二十六歲，自由插畫師。
這是我今年第七次相親。
對面坐著一個扎馬尾的姑娘，穿白色棉質T恤，牛仔褲，帆布鞋，素面朝天。
我**原話是：“人家姑娘在公司做行政，穩定，踏實，你見。”
飯吃到一半，氣氛不算熱絡，但不尷尬。
她夾菜的時候會把轉盤轉到我這邊，問我要不要加茶，笑起來眼睛彎彎的。
挺好的一個人。
中途她去了趟洗手間，我趁機叫來服務員結了賬。
三千二。
這家店是介紹人張叔定的，說是她常來的地方。我掃了眼菜單價格，沒猶豫。
不管成不成，第一次吃飯，該我付。
飯后我們聊了幾句，她說：“今天聊得挺開心的，改天再約。”
我說好。
起身往外走，店長突然攔住了我。
四十來歲的中年男人，穿著西裝馬甲，表情很客氣。
“先生，麻煩您等一下。”
我停下腳步。
宋晚也停了。
店長把我帶到前臺旁邊的一塊屏幕前，調出一段監控錄像。
畫面里，宋晚起身去洗手間——但她沒有直接進洗手間，而是在走廊拐角處停下來，叫住了一個服務員。
她掏出手機，掃碼，付了款。
時間點比我結賬早了四分鐘。
店長說：“這位女士付完賬后跟我們說，如果那位先生也來付錢，就讓他付。等吃完飯，把他付的錢全額退給他。”
我愣住了。
扭頭看她。
宋晚站在門口，手插在牛仔褲兜里，表情有點不自然。
“被發現了。”她抿了下嘴，“我就是覺得……第一次見面，你沒必要破費。”
我說：“三千塊不算破費。”
她笑了一下：“對我來說也不算。”

從餐廳出來，外面下著小雨。
我正要打開手機叫車，一輛黑色的保時捷卡宴無聲滑到路邊。
車窗降下來。
宋晚坐在駕駛座上。
“你往哪個方向？我順路送你。”
我看了眼那輛車。落地價少說一百萬。
一個做行政的姑娘。
我沒多問，拉開副駕的門上了車。
車內很干凈，沒有香水味，只有淡淡的皮革氣息。中控臺上夾著一張小卡片，手繪的風格，畫了一只打傘的貓。
畫功不錯。
“你自己畫的？”我指了指那張卡片。
她看了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