退婚那天,我抱著三歲的崽,簽完字轉身就走。
身后那位冷血世子追了出來。
他盯著我兒子那張跟他復刻粘貼的臉,手抖得像篩糠。
"這孩子……"
我笑了笑:"世子認錯人了。"
崽窩在我懷里,沖他眨眼:"漂亮叔,你也要抱嗎?"
從那天起,全京城最尊貴的男人開始蹲我家門口,日常被一個三歲崽子指著鼻子罵"壞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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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永寧侯府正門大開。
朱紅燈籠掛了滿檐,不是為了喜事——是為了送人。
祝鳶站在正廳中央,懷里抱著三歲的年糕,面前擺著一紙退婚書,墨跡未干。
滿京城的誥命夫人、世家小姐擠在侯府兩側的回廊里,扇子遮著嘴,眼睛亮得像聞見血腥味的魚。
"聽說了嗎?蕭世子親自寫的退婚書。"
"嘖,祝家那丫頭也是可憐,當了三年未過門的未婚妻,連蕭世子的面都沒見過幾回。"
"可憐?她要是知道點自知之明,早該自己請辭了。蕭世子那樣的人物,她配嗎?"
竊私語像蚊蟲,嗡繞在祝鳶耳邊。
她低頭看了看退婚書上"兩廂情愿,各不相干"八個字,嘴角彎了一下。
兩廂情愿。
好一個兩廂情愿。
年糕窩在她懷里,**手攥著她的衣領,歪著腦袋看那張紙:"娘,這是什么?"
"一張廢紙。"祝鳶輕聲說,拿起桌上的筆,在退婚書末尾簽下自己的名字。
筆落。
廳內安靜了一瞬。
坐在上首的永寧侯夫人柳氏率先開口,聲音里帶著一絲如釋重負:"祝姑娘大度,日后各自安好。"
祝鳶沒抬頭,把筆擱回筆架上。
柳氏又道:"侯府準備了一份薄禮,算是……"
"不必了。"
祝鳶終于抬起眼,目光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看了柳氏一眼,又掃過廳中坐著的幾位蕭家族老,最后視線落在空著的主位上。
蕭珩沒來。
退婚這么大的事,他連面都沒露。
祝鳶心里那根繃了三年的弦,在這一刻徹底斷了。不是斷裂的疼——是松開的輕。
"走了。"她對懷里的年糕說。
年糕乖乖點頭:"好。"
祝鳶轉身。
身后回廊里的竊竊私語頓時拔高了八度——
"就這么走了?連嫁妝都不要?"
"面子都丟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