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林夏，在未婚夫顧澤的美妝公司熬了九個月實習。
辦公室里，他將辭退通知推到我面前，語氣淡漠：轉正名額只有一個，薇薇體弱，你再熬半年實習。
我沒爭辯，安靜簽字離開。
九天后，華錦集團千億**招標現場。
顧澤帶著沈薇薇舉著標書勢在必得，整理西裝準備競標時，抬眼看見主審席上的我，精裝標書“啪嗒”砸落在地。
九個月前的事得從頭說起。
二十三歲的我剛從一所普通本科的市場營銷專業畢業，簡歷上寫著的家庭住址是城郊一個老舊小區，母親早逝，跟著外婆長大，外婆靠著一間裁縫鋪把我供完了四年大學。
所以我需要一份工作。一份能讓我在這座城市站穩腳跟的正經工作，好讓外婆不用再踩縫紉機踩到半夜。
機會來的時候，我沒怎么猶豫。本地一家中等規模的美妝**公司"錦程美妝"通過了我的面試，崗位是市場部實習專員。
錦程美妝在**寫字樓的十五層，前臺**墻上印著幾個大品牌的授權證書，辦公區的女孩們每天都化著精致的妝，空氣里永遠飄著各種小樣的混合香味。
實習工資每月三千五百塊，不交社保，但人事的張姐拍著我肩膀說，好干，轉正之后底薪翻倍，還有季度獎金。
對那時候的我來說，夠了。
我的頂頭上司不是別人，正是公司老板顧澤。
說起顧澤，還得提我們那層說不清道不明的關系。
我和他的婚事是外婆跟顧家長輩定下來的。外婆年輕時跟顧澤的奶奶是手帕交，兩家隔了一代人沒怎么來往。去年奶奶過壽，外婆帶我去了顧家，兩個老太一合計，就把這事定了。
顧澤二十七歲，高個子，長相說不上多出眾但勝在干凈利落，穿襯衫的時候袖子總要往上卷兩道。他接手錦程美妝三年，把公司從一個小門面做到了現在能**三四個二線品牌的規模，在本地美妝圈里也算小有名氣。
但他從第一天起就沒正眼看過我。
我入職的第一天，他在晨會上介紹我："這是新來的實習生林夏，市場部的活該做什么就做什么，不要耽誤正式員工的進度。"
沒提我是他未婚妻。
坐我旁邊工位的方瑤，比我早來兩個月，扎著高馬尾，指甲上貼著亮片，她斜著眼看了我一下，壓低聲音說："你那位未婚夫可真行，當著一屋子人把你摁成透明人。我要是你我現在就把他微信**。"
我搖了搖頭，心里那根弦繃得很緊，但我沒表現出來。
我的工位在靠走廊窗戶那邊，電腦是全辦公室最舊的一臺，開機要等三分鐘，打開設計軟件再等兩分鐘。
方瑤幫我倒了杯水放在桌上，沒再說話，只是把她抽屜里多出來的一盒面膜小樣塞給了我。
入職第一個月，我就想明白了一件事。顧澤不是不會對人好，他只是不會對我好。
公司里有個叫周莉的前輩，三十五六歲，做了八年行政，什么事都門兒清。她告訴我，顧澤大學時候有個初戀，叫沈薇薇，兩個人談了三年，畢業的時候女方出國了，沒說分手也沒說等他。
"后來呢？"我問。
周莉看了我一眼，那表情像是在看一個明知道答案還要問的傻子："后來？后來人家三個月前回國了唄。聽說身體不太好，什么免疫系統的毛病，不能太累。顧總親自給她安排了個閑職，掛在市場部，一周來三天。"
我當時沒吭聲，低頭繼續對著電腦做下個月的推廣排期表。
沈薇薇第一次出現在辦公室那天，穿了一條奶白色的連衣裙，頭發散著，臉色確實蒼白，但那種白不是病態的白，是養出來的、精致的白。她站在前臺的時候整層樓的女孩子都在偷看她。
顧澤親自從辦公室出來接她。
我親眼看見他把自己辦公室旁邊的那間小會議室騰出來，搬了張新桌子進去，換了把帶腰靠的椅子，桌上放了個小型加濕器。
方瑤湊過來，手肘懟了懟我胳膊："看見沒？那間會議室上個月你說借來見客戶，他說不方便。"
我盯著屏幕上的表格，光標閃了半天，一個字沒打出來。
第一件讓我真正覺得不對勁的事，發生在入職第三個月。
那時候公司正在爭取一個本地連鎖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