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舅說讓你去廣州見世面,結果我在**市場門口等了三個小時,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十六歲那年我就懂了一件事:血緣這東西,近了是繩索,遠了是針,扎一下不疼,***帶血。可我沒想到的是,那個把我丟在門口的人,后來會蹲在我面前,膝蓋嘎吱作響地站起來,嘴唇動了動,什么也說不出口。"
......
-正文:
我媽說,你去你姑那兒待一個暑假,她在海珠那邊搞服裝加工,你去了手腳勤快點,別讓人看笑話。
我坐了七個小時的綠皮火車,到站的時候天黑透了。
出站口全是拉客的**司機,嘴里喊著"海珠海珠",空氣里頭悶得人喘不上氣,汽油味混著**攤的煙。
我姑讓我在廠門口等。
我站在鐵門外頭,旁邊是個修鞋攤,收了攤的,只剩個鐵盒子和一把凳子。我把行李箱靠在腿邊,手機攥著,屏幕亮著,聊天記錄停在她發的那句——"到了打電話,我出來接你。"
晚上九點十三分發的。
我再看手機,十一點零五了。
打了兩個電話,沒人接。
第三個響到自動掛,語音信箱。
我發消息:"姑,我到了,在廠門口。"
沒回。
又發了一條:"鐵門這邊,修鞋攤旁邊。"
沒回。
我翻她朋友圈,下午三點還在發——"新一批夏款出貨,量大從優",配圖是疊得整齊齊的T恤,花綠綠一**。
我站在那兒,身后有人騎電動車經過,后座綁著兩個大編織袋,車輪碾過積水,濺了我褲腳一腿泥點子。
修鞋攤旁邊有只野貓蹲著舔爪子,看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
我等到凌晨十二點半。
我把我姑的號碼**。
不是拉黑,是刪掉。連我媽發給我的那條"你姑號碼存好了吧"也一并清了。
手機屏幕干凈凈,我抬頭看那個加工廠的招牌,鐵皮做的,邊角翹起來一塊,"鑫"字掉了一半,剩個"金"字亮著路燈,發黃發黃的。
旁邊有個小門面還亮著燈,卷簾門拉上去一半,里頭堆滿了布匹和紙箱。一個女人坐在門口的塑料凳上對賬,手里捏著支筆,嘴里叼著根煙,灰快掉沒掉的樣子。
她抬頭看到我,把煙從嘴里拿下來,煙灰掉在地上。
"找人?"
"不是。"
我說:"我找活兒干。您這兒要人嗎?"
她上下看了我一眼,目光在我行李箱上停了兩秒,然后把賬本往膝蓋上一合。
"能熬夜嗎?"
"能。"
她朝門里頭揚了揚下巴。
"進來,今晚要清貨,你先把里面那堆布頭分了色,深的放左邊,淺的放右邊。"
我拎著行李箱走進去,靠墻放好。
走進去之前,我在心里把那條回老家的車票撕了八百遍。
那個女人叫芳姐。
后來我才知道她不是老板,是廠里的車間主管,老板姓許,她管他叫許老摳,當面也這么喊。
許老摳偶爾來廠里轉一圈,看看出貨量,問兩句進度,然后蹲去門口跟隔壁賣輔料的老頭下棋。
芳姐說,這片做加工的,十家有八家是本地人,剩下兩家是湖南來的,許老摳是安徽的。
"你呢?哪兒的?"她問我。
我說了老家的名字。
她想了想:"沒去過。"
又問:"跟誰來的?"
"沒跟誰,自己來的。"
她沒再問。
芳姐有個特點,手上永遠有活兒——裁布、打版、接電話、罵人,四件事能同時干。她跟你說話的時候眼睛不一定看你,但你說的每一個字她都存住了。
后來熟了,她有天下班的時候跟我說——
"你那天晚上站在門口,我一眼就看出來了。"
她把煙掐滅在鐵皮煙灰缸里,煙頭摁得很用力。
"被甩下的人,身上帶著股氣。"
我手里正在疊一摞裁好的袖片,指尖被布邊磨得有點發燙。
"你聞不到自己身上的,但同類一碰就知道。"
我在芳姐廠里干了一整個月。
每天下午兩點開工,干到凌晨三四點收工。這邊做的是外貿尾單加工,接的是別人不要的散單,量小,款雜,但勝在不挑。
我學會了分色、配碼、驗針、打包。學會了怎么跟催貨的客戶磨嘴皮子,怎么說"今天發"但實際上后天才走件,怎么在隔壁廠搶工人還能
精彩片段
小說《親姑騙我南下卻棄我不管,我轉身賺瘋讓她高攀不起》一經上線便受到了廣大網友的關注,是“書間長情”大大的傾心之作,小說以主人公我芳姐之間的感情糾葛為主線,精選內容:"你舅說讓你去廣州見世面,結果我在批發市場門口等了三個小時,電話不接,消息不回。十六歲那年我就懂了一件事:血緣這東西,近了是繩索,遠了是針,扎一下不疼,拔出來帶血。可我沒想到的是,那個把我丟在門口的人,后來會蹲在我面前,膝蓋嘎吱作響地站起來,嘴唇動了動,什么也說不出口。"......-正文:我媽說,你去你姑那兒待一個暑假,她在海珠那邊搞服裝加工,你去了手腳勤快點,別讓人看笑話。我坐了七個小時的綠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