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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點十二分，我蹲在酒店洗手間的地磚上，把陸衍舟背包里的抗寒藥一粒一粒摳出來。
手很穩。
心跳六十八，我數過。
白色的膠囊殼擰開，粉末倒進馬桶沖走，換上研磨好的強效瀉藥粉末，再擰回去。
外觀一模一樣，重量一模一樣。
上輩子你讓我女兒凍死在零下三十度的雪地里。
這輩子你嘗自己的滋味。
十二粒，全部換完。
我把藥瓶放回他背包夾層原來的位置，拉鏈拉好，指紋擦掉。
臥室里傳來一聲咳嗽。
很輕，像小貓打了個噴嚏。
我放下藥瓶走過去。
歲安縮在被子里，小臉燒得粉紅，手指攥著我睡衣的下擺。
"媽媽……"
她沒醒，只是在夢里喊了一聲。
我把她的手塞回被子，額頭貼上去試溫度。
不燙，只是體溫偏高。
心臟病的孩子就是這樣，稍微受涼就比別人反應大十倍。
"這次媽媽不會讓你冷。"
我親了親她額頭。
手機震動。
周錚發來消息："坐標確認，72小時后準時接應。注意安全。"
我回復一個字："嗯。"
然后退出對話框，看了一眼手機相冊最底下那個加密文件夾。
上輩子的東西，我全都留著。
每一條定位，每一段錄音，每一張截圖。
那時候我留著是因為舍不得刪。
這輩子我留著，是當證據用的。
我鎖屏，把手機放回枕頭下面，摟著歲安閉上眼。
五個小時后，鬧鐘響。
清晨六點半，陸衍舟的車已經停在酒店門口。
我抱著歲安下樓的時候，副駕駛上坐著一個人。
林若笙。
她穿了一件白色羽絨服，頭發披散著，臉色蒼白得像紙糊的。
陸衍舟從駕駛座探出頭，笑著跟我打招呼。
"若笙身體不太好，正這次拉練幫她適應一下高海拔。"
林若笙轉過頭來看我，眼睛彎起來。
"嫂子你真好，愿意讓我一起去。"
我看著她那張精心化過淡妝又故意沒化全的臉。
"不客氣。"
我拉開后車門，把歲安放進安全座椅，替她扣好扣子。
"來都來了。"
上車之后，陸衍舟從后視鏡看了我一眼。
我沖他笑了笑。
他收回視線，轉頭跟林若笙說話。
"若笙你冷不冷？我把座椅加熱開到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