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桂花用圍裙擦了擦手，抬起頭。

超市門口圍了里三層外三層，都是看熱鬧的街坊。正中央停著一輛黑色跑車，車漆亮得能照出人影。旁邊站著一男一女。男的穿著西裝，頭發梳得油光水亮，女的依偎在他身邊，指甲涂得鮮紅。

“李大強？”趙桂花的聲音很平，像在問一個不太熟的客人要不要袋子。

男人向前一步，下巴抬得老高：“趙桂花，這超市是我**的。現在我回來了，你收拾東西，今天就搬出去。”

旁邊的女人掩嘴笑了一聲，眼神在趙桂花沾著面粉的圍裙上掃了一圈，輕聲說：“大強哥，這就是你前頭那個？看著可真樸實。”

李大強臉上閃過一絲嫌惡，又迅速被傲慢蓋住：“孫倩倩，以后這就是你家。某些人啊，*占鵲巢五年，也該滾蛋了。”

人群里響起竊竊私語。誰都知道李大強五年前跑長途遇上泥石流，連尸骨都沒找著。趙桂花一個人撐起超市，伺候癱瘓在床的婆婆李老太，五年沒說過一句怨話。

張嬸從人群里擠出來，拉住趙桂花的手：“桂花，你別怕，我們大伙兒給你作證！這超市是你一點點掙回來的！”

李大強冷笑一聲，從西裝內袋掏出一張紙：“作證？超市的房本寫的是我李大強的名字。趙桂花，你不過是幫我看了五年店，現在我要收回，天經地義。”

趙桂花看著那張房本復印件，忽然笑了。

她彎腰從柜臺下面摸出一個牛皮紙包裹的本子，拍在柜臺上。本子很舊，邊角都磨毛了。

“你要房本，我給你看樣別的東西。”她翻開第一頁，推到李大強面前，“2019年3月，你從家里拿走八萬塊，說是運貨押金。押金收據呢？”

李大強臉色變了。

趙桂花翻到下一頁：“2019年7月，你說要買車，我把嫁妝的金鐲子賣了五萬二。車在哪？”

孫倩倩的笑容僵住了。

趙桂花繼續翻，聲音不高，但每個字都砸在地上：“2020年1月，**手術費十二萬，你說在外面回不來，錢也沒匯回來。這錢是我找人借的。借條在抽屜第二格，要不要我拿出來？”

李大強猛地合上本子：“夠了！這些都是陳芝麻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