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送來休書那天，娘哭得撕心裂肺，拉著我和妹妹就往井邊走。
“他不要我們了，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我一把扯住她，她甩開我的手，眼神已經瘋了。
我抄起門邊的木棍，一棍敲在她后腦。
她軟軟地倒在地上。
妹妹嚇得尖叫，我卻冷靜得可怕。
“一個忘恩負義的男人罷了，值得搭上咱娘仨的命？”
我撕碎休書，看向京城的方向：
你欠我們的，我會親自去討。
01
京城送來休書那天，村口的狗叫了一路。
來人穿著青緞長袍，腰間掛著謝府的牌子，站在我家破門前，連腳都不肯往里邁。
他捏著兩指，像捏著一張臟紙，把休書遞給我娘。
“秦氏，侯爺念你在鄉下守了多年，賞你紋銀二十兩?！?br>“從今日起，你與靖安侯府再無瓜葛?！?br>我娘秦如素聽完，臉上沒了血色。
妹妹許玉棠才十歲，抱著半筐野菜，站在門邊發抖。
我盯著那張休書。
紙是好紙，字也端正。
可每一個字都像刀，割在我娘身上。
我爹謝長庚當年落難到青石村，渾身是傷，是我外祖家收留他。
我娘嫁他時，他還叫許長庚。
他讀書的燈油錢，是我娘一針一線繡出來的。
他**趕考的盤纏，是外祖賣了祖田湊的。
他臨走那夜，跪在我娘面前發誓。
“如素，等我高中，我接你和孩子**。”
這一等，就是十二年。
十二年里，他只來過三封信。
第一封說考中了。
第二封說入了官。
第三封沒了溫度，只說公務繁忙，勿念。
如今**封來了。
是一紙休書。
我娘忽然笑了一聲。
那笑聲很輕，像人胸口最后一口氣。
她抓起休書，連鞋都沒穿，拉著我和玉棠就往院外走。
“他不要我們了?！?br>“活著還有什么意思。”
我一把扯住她。
“娘。”
她甩開我，眼神已經散了。
“令儀，你不懂。”
“女人沒了夫家，就是死路?！?br>“你和玉棠以后也會被人戳脊梁骨。”
玉棠嚇得哭起來。
“娘，我不想死。”
我娘像沒聽見，拖著她往井邊走。
井口就在后院。
青石濕滑。
她半個身子已經探過去。
我沒有再勸。
我轉身抄起門邊的木棍，一棍敲在她后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