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早上推了老婆一把。
她剛炒完四個菜，滿身油煙味地朝我走過來，伸手要抱我。
我嫌棄地后退：“離我遠點，一身味兒，熏死了。”
順手一推，她跌坐在沙發上，表情有點奇怪。
我沒當回事就出了門。
晚上回到家，我看到她還保持著早上那個姿勢，歪倒在沙發上。
電視沒開，燈沒開，廚房里四個菜擺在桌上，筷子擺了兩雙。
我顫抖著伸出手，碰到她的臉——
那一刻，我的世界塌了。
01
我這輩子，最后悔的事，就是那天早上推了安然一把。
她剛從廚房出來，端著最后一盤菜。一身油煙味，頭發亂糟糟地黏在額角。她把菜放下，笑著朝我走過來，張開手要抱。
我正在換鞋，聞到那股味道，下意識皺眉，往后退了一步。
“離我遠點，一身味兒，熏死了。”
我伸手，在她肩膀上順勢一推。
她沒站穩，一下跌坐在沙發上。動作有點僵，看我的表情很奇怪。
我當時沒多想，只覺得她在鬧情緒。我笑了笑，對著門口揮手。
“行了，回來再收拾你。”
我關上門，走了。
電梯里，我還聞到自己袖口上沾染的一點油煙氣。
那天上班，我給她發微信。
“中午記得吃飯。”
沒回。
下午，我又發。
“晚上想吃什么？”
還是沒回。
我有點煩躁，打了電話過去。鈴聲響了很久，一遍，兩遍，直到自動掛斷。
旁邊工位的同事探過頭：“怎么了，吵架了？”
我把手機扔在桌上，靠著椅背：“不知道，鬧脾氣呢。女人就是小心眼，早上不就推了她一下。”
同事笑：“那你完蛋了，趕緊哄哄。”
我沒當回事。安然脾氣好，哄一下就好了。
晚上，我特意早走了一會，想著買個她喜歡吃的蛋糕回去。
回到家，打開門。
屋里很暗，沒開燈。客廳的窗簾拉著，只有一點點黃昏的光從縫隙里透進來。
電視沒開。
廚房里，四個菜整整齊齊擺在桌上。一盤魚香肉絲，一盤番茄炒蛋，一盤醋溜白菜，還有一碗冬瓜湯。筷子擺了兩雙。已經涼透了。
我的心，忽然沉了一下。
我換了鞋，走進客廳。
她還坐在沙發上。
姿勢和早上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