認親回家的第二年,我想帶寶寶搬去主臥。
我媽卻說:“主臥才換柜子有**,你還是繼續住客臥吧。”
我知道,這是我**借口。
因為那間房曾是假千金的房間。
她是不想我動蘇雨柔原來的東西。
我低頭哄了哄睡熟的寶寶,抬頭對著我媽笑了笑:“**我測過了,達標。我帶著孩子住客臥擠了一年,夜里換尿布都轉不開身......”
我**臉瞬間沉下來,聲音拔高了八度。
“你以前在鄉下土坯房里不也睡得好好的,現在怎么就嬌貴成這樣?”
我臉上的笑僵住,懷里的寶寶被音量驚得皺了皺眉。
我輕輕拍著他后背,這一刻,心徹底涼了。
那晚,我給丈夫打去了電話:“景琛,你說的對,血緣確實抵不過二十多年的情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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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婉晴?為什么突然......”顧景琛愣了一下。
“是和**鬧別扭了嗎?”
我輕輕拍了拍寶寶的后背,小聲說:“沒鬧別扭,就是……我想搬去主臥,我媽不同意。”
“主臥?你回蘇家二年了,還在客臥住呢?”顧景琛的聲音沉了些,語氣有些詫異。
我能想象得出他此刻皺著眉捏鋼筆的樣子。
他一貫如此,只要我受了委屈,眉眼總是不自覺地繃緊。
“嗯...寶寶越來越大,客臥太小了,嬰兒床放進去之后,我夜里換尿布都轉不開身。”我輕輕摸了摸寶寶軟乎乎的臉頰,聲音也跟著低了下去:“可我媽卻說......”
“好,我知道了。”顧景琛沉默了幾秒
“我這就回去接你。”
“不用了,你先忙生意吧。”我吸了吸鼻子,把眼底的澀意壓回去。
“我就是跟你說一聲,我明白你當初說的話了。”
這話說出來的瞬間,我心口就忍不住的抽痛。
二十五年前。
我在醫院被蘇雨柔的媽媽調包仍在了街頭。
是被我的養父母撿了回去,這才活了下來。
這二十多年來,我吃了數不盡的苦。
若不是嫁給了顧景琛,我恐怕還在山溝里摸不著出路。
兩年前。
我嫁給顧景琛那天。
我媽突然出現在了婚禮現場,說我是她的親生女兒。
那時,我的養父母剛離世不久,正是我最渴望親情的時候。
懷著對親生父母的向往,我就這樣跟著她回了蘇家。
可認親后我才知道。
蘇家之所以認我,是蘇家快支撐不下去了。
他們急需靠著顧景琛這個女婿注資盤活蘇氏。
所以從一開始,我這個親生女兒就是他們找來拴住顧景琛的工具。
這一點,顧景琛當初就提醒過我。
可我那時候鬼迷心竅,總覺得血濃于水。
只要我付出努力,總有一天能焐熱我爸**心。
一年多,我在家里小心翼翼,什么活都搶著干。
可沒想到,最后換來的卻是連間主臥都住不進去的結局。
大概是察覺出我情緒不對,顧景琛沒再多說。
只撂下一句:“我十五分鐘就到。”便掛了電話。
我把手機放在床頭柜上。
看著懷里寶寶熟睡的樣子,眼眶還是忍不住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