確診胎停那天，我撥通宋庭舟的電話。
他見到我就是一通罵。
“蘇靜，你知不知道這個會議對公司有多重要，非要在這個時候鬧？”
我把胎停單子摔在他面前。
他連看都沒看，將單子撕個粉碎。
“孩子保不住是你作孽太多，這是你的報應。”
流產后，我想讓婆婆來照顧我幾天。
他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垃圾。
“連個孩子都生不出來，憑什么讓我媽來照顧你？”
“在這個家，你就是個廢物。”
這是他第九十九次說這種話。
前九十八次，我會哭，會鬧，會在深夜等他一個道歉。
這次，我出奇地平靜。
我默默戴上手套，把沾了涼水的碗筷洗干凈。
原來人心涼透的時候，是不會哭的。
滿月那天，我走了。
桌上留了一封信，和簽好字的離婚協議。
后來他瘋了似的找我，道歉，求情，一遍遍說起我們曾經有多好。
我指著地上摔碎的杯子，告訴他。
“什么時候你能把它復原，我就原諒你！”
……
我拉著行李箱，剛走到門口。
宋庭舟推門走了進來，他先是瞥了我一眼，隨后視線落在我手上的行李箱上。
“蘇靜，你這又是鬧哪樣？鬧起來沒完了，是不是？”
見我不語，他臉一黑，一把奪過我手里的行李箱，抬腿就是一腳。
“我給你說話，你到底有沒有在聽。”
“不就是坐個小月子，我媽沒來照顧你，至于嗎？”
“差不多就行了，你鬧了一個月，我忍了一個月，這還不夠？”
非鬧不可！
我冷哼一聲。
原來到了現在，他還以為我在鬧。
我無視他憤怒的眼神，徑直從他身邊走過。
我剛扶起行李箱，手腕就被他緊緊捏住。
他眼睛猩紅，似乎我今天不給他個交代，我就難以離開。
要是曾經，我為了家庭和睦，每次他生氣，我都會耐心解釋。
可現在。
我發現，不愛了，真的連解釋的**都沒有，隨他怎么想。
見我對他愛搭不理，他捏得我手腕生疼。
“蘇靜，你到底要怎樣？”
“是不是不管我怎么做，你今天鐵了心要走。”
“我就問你一句，你是不是非要大家看我笑話，才甘心！”
我抬頭看了他一眼，他面目猙獰，還是那么自以為是。
他明明什么都沒做，卻將臟水潑到我身上。
積壓已久的情緒，此刻徹底繃不住。
我一把甩開他的手，看著手腕上他勒的紅印。
要是往常，我定會和他大鬧一場。
可現在，我卻懶得和他說那么多，只想快點離開。
我拉著行李箱，剛要轉身，他卻再次拽著我的行李箱，不愿放我離開。
“你要走可以，但必須和我說清楚！”
“否則你休想離開！”
我看著他無理取鬧的模樣，實在忍無可忍。
我轉身來到他面前，抬手就是一巴掌。
“鬧夠了沒有！”
“宋庭舟，只要咱倆吵架，你總會擺出一副委屈巴巴的樣子。”
“我變成今天這樣，究竟是拜誰所賜！”
說完，我從包里拿出離婚協議備份，摔在他臉上。
“你要是個男人，就痛快簽字，別讓我看不起你！”
我無視他錯愕的表情，拉著行李箱離開了家。
我甚至能聽到宋庭舟的嘶吼！
“蘇靜，想離婚，門都沒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