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幫樓里的獨居老人們繳了快三年的水電費。

因為他們不會用手機繳費，每個月都讓我幫忙。

我每次都在手機上挨個兒幫他們繳費。

光是把每一家的賬單核對清楚，就得耗上大半天。

有時候凌晨還被吵醒去繳費。

可我想著都是鄰居，從沒抱怨過一句。

直到今年夏天用電多了，老**嫌電費貴，一口咬定是我吃了回扣。

“上個月明明才八十，這個月就變一百五了，小姑**心也太黑了！”

被我幫過的其他幾位老人也都跟著附和：

“就是，聽溪你這事做的**道，我的電費也貴了不少。”

我耐著性子解釋，他們卻撒潑打滾，說我不退錢就不走了。

我氣笑了，當場報警。

這個電費，我再也不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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報警電話接通的那一刻，老**的兒子沖過來想搶我的手機。

“你還敢報警？你騙我**錢你還有理了？”

我側身避開，手指穩穩按下撥出鍵，聲音冷得像冰碴子：“喂，110嗎，這里有人污蔑我**，我需要出警。”

掛斷電話，我靠在樓道斑駁的墻壁上，看著面前這對母子。

老**姓王，七十三歲，住在我樓上。

三年前前她敲開我的門，說自己不會用手機繳電費，家里斷電了，熱得睡不著覺。

我當時剛加班回來，累得眼睛都睜不開，但看她站在門口可憐兮兮的樣子，還是心軟了。

“王奶奶，我幫您繳，您把電費單給我。”

她顫巍巍把催繳單遞給我，上面寫著欠費86.4元。

我用手機繳了，她硬塞給我九十塊錢，說剩下的三塊六不用找了，算跑腿費。

我沒要，把那三塊六還給她了。

后來，這事就傳開了。

二樓劉大爺、四樓陳阿婆、一樓吳奶奶，陸續找上門來。

都是七八十歲的獨居老人，不會用智能手機，每個月都要跑營業廳排隊繳費。

我想著都是鄰居，順手的事，就答應了。

為了方便，我建了個微信群，把他們都拉進來。

每個月電費單出來，他們拍照發群里，我統一繳，繳完把電子回單發群里，清清楚楚。

最開始那兩個月，一切正常。

老人們感激得很，劉大爺給我送了自家腌的蘿卜干，陳阿婆給我織了雙毛線拖鞋，吳奶奶非得塞給我一箱牛奶。

我心里暖洋洋的，覺得遠親不如近鄰這句話真沒錯。

可今年，變味了。

七月份，天最熱的那陣子。老人們空調從早開到晚，電費普遍漲了。

王奶奶上個月電費86，這個月直接跳到157。

群里其他人也漲了，但都沒她漲得多。

她先在群里發語音，語氣不對勁：“哎呀，這個月電費怎么這么貴啊？是不是算錯了？”

我解釋：“夏天開空調，用電量大，正常的。”

她沒再說什么，我以為這事過去了。

沒想到今天一大早，她兒子來了。

一個穿格子襯衫、頭發油膩的中年男人，堵在我家門口，聲音大得整棟樓都能聽見。

“就是她，專騙老人的血汗錢！我媽每個月電費才四五十，到她手里變成一百多，這中間的回扣吃得也太狠了吧！”

王老**站在他身后，雙手絞在一起，眼神躲閃。

“我兒子說了，你們這種代繳費的，跟電力公司有合作，每度電能吃幾分錢回扣。上個月電費才四十多，這個月就一百多了，你這不是坑我嗎？”

我愣在原地，腦子里嗡嗡響。

回扣？我跟電力公司有合作？

我怎么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