拍賣自家機娘------------------------------------------“扣子解開。好。拉鏈再往下拉一下。……這樣嗎？再往下。店長——對，就這樣，別動。”，瞇起一只眼，將取景框里那道高挑到近乎夸張的身影向中央挪了挪，然后果斷按下快門。。，照片里的女人佇立于改裝臺上。，肩背線條挺拔，被刻意拉開的作戰服領口下，是飽滿到驚心動魄的曲線與半邊雪白的肌膚。，她低著頭，明明只是安靜站著，卻散發著一股重型機械才有的壓迫感。，這絕對是能讓廢鐵城黑市里那群買家為之瘋狂，不惜血本也要加價的極品。，視線往下，本該擬態成**底盤的雙腿幾乎完全報廢。，關節以下斷裂得參差不齊，殘余**像被怪物嚼碎后吐出來的鐵片，大腿部分更是炸得斑駁不堪，裂縫里凝著暗紅色的舊油污。
破山。
初代**工程車機娘。
核心損傷五成，底盤全毀，**系統報廢，勉強還能維持人形。
離真正意義上的“拆件處理”，只差一張鑒定單。
陸澤又把相機里的照片翻出來看了看，抬頭掃了一眼她那雙徹底毀掉的腿，心里莫名有點發堵。
他清了清嗓子，故意把語氣放得輕松些。
“你也別太為難，這店里的情況你也知道。”
破山低頭看著他。
陸澤晃了晃手里的相機：“趁我現在還有個相機，能給你們最完美的樣子拍下來，說不好就有其他改裝店或者修理店愿意接手了呢。”
他頓了頓，聲音低了一點。
“你們……不該跟這個店一塊兒走向陌路。”
破山依舊沒有說話，只是默默將外套的拉鏈拉回肩頭，遮住那片雪白。
她不是陸澤的老爹陸建國買回來的。
更準確地說，是陸建國從廢鐵城外的淵獸戰場上，硬生生拖回來的。
一百年前，深淵裂隙撕開地表，淵獸從里面爬出來，把人類原本那套秩序啃得稀爛。
也是從那時起，部分女性開始覺醒機械化共鳴，能夠展開為形態各異的載具或武裝機甲，她們被稱作“機娘”；而男性則獲得了與她們共鳴、改裝并駕馭她們的能力。
說白了就是：女的變車，男的開車。
陸澤還記得，當初被拖回來時，這臺兩米高的工程車機娘只剩下半口氣。
他老爹當時只說了一句話：“只要能回來，就不算廢。”
除了破山，店里還有另外兩個。
螢火，E級踏板摩托。雙腿報廢，核心損耗高達七成。原本是在廢鐵城外圍跑短途運輸的，撞上過一次小型淵獸潮，撿回來時半邊車架都燒成了焦炭。
玄甲，C級老舊皮卡。整體磨損嚴重，但好歹車架還在。聽說以前給一支拾荒隊當護衛車，后來隊伍團滅，她自己拖著一身彈坑和裂痕爬回了城里。
三臺機娘，一個比一個破，一個比一個慘。
可偏偏，陸澤覺得她們一個都不該被當成廢鐵拆掉。
但這該死的世道，從來不問“該不該”。
這幾天，已經有鬼鬼祟祟的影子在店門口晃過兩回了。他們裝作來淘換零件，眼睛卻總不老實地往里屋瞟。
他們不是來看發動機殼子，也不是來看舊輪胎的。
他們是在估價，估算陸建國死后，到底給兒子留下了多少可以抵債的“貨”。
桌上，那本封面翻爛的賬本無聲攤開著。
三百四十萬。
一筆足以壓垮任何廢鐵城底層居民的巨額***。
賣掉三臺機娘，拿著湊出來的錢跑路，這是陸澤能想到的，唯一理性的方案。
他飛快地在腦中盤算：
破山，初代**工程車，底盤全毀，核心重創，當拆解件賣，行情好大概能有六七萬。
螢火，E級踏板摩托，基本只剩個上半身，三四萬頂天了。
玄甲，C級老舊皮卡，車架還算硬朗，也許能賣到八到十萬。
全部加起來，不到二十萬。
三百多萬的債肯定還不清，只是用來跑路的話還是綽綽有余的。
陸澤把賬在腦子里過了一遍，發現自己沒有任何邏輯上的反駁理由。
然后他抬頭，看見破山還站在改裝臺上。
她低著頭，銀灰色長發遮住半張臉，高挑的身影在昏黃燈光下像一臺被戰場遺棄的重型兵器。
陸澤把目光移開，低聲暗罵一句。
就在這時，一陣狂躁的引擎轟鳴聲由遠及近。
不是一輛，是一堆。
轟隆隆——
刺耳的剎車聲在門口炸響，緊接著是重靴踩踏水泥地的腳步聲。
陸澤將賬本一把塞進抽屜。
門被粗暴地推開，當先走進來一個穿著禿鷲幫標志皮夾克的男人。他臉上有一道猙獰的疤痕，從右眼角一直拉到嘴角，廢鐵城里的人都叫他“老疤”。
禿鷲幫的二號人物，以心狠手辣著稱。
老疤進門后，第一眼沒看賬本，也沒看陸澤。
他那雙渾濁的三角眼，死死鎖定了改裝臺上的破山。
視線從她沉默的臉一路掃到胸口，再慢悠悠地往下，當看到她那兩條徹底報廢的腿時，他非但沒有失望，嘴角的笑容反而咧得更開了，伸出***了舔干裂的嘴唇。
“喲。”
老疤的聲音沙啞又油膩，“陸家小子，你那死鬼老爹，倒是給你留了點好東西。”
陸澤從工具臺后走出來，不著痕跡地擋在了他和破山之間。
“老疤，來要賬就說賬，眼睛別亂放。”
老疤笑了，露出滿口黃牙。
“一個被淵獸炸爛的殘廢機娘，你也當個寶貝一樣藏著？”
“小子，**的臉都被你丟盡了！有這種貨色早點拿出來，哥哥我一高興，說不定還能給你免掉幾萬塊的利息！”
他目光依舊肆無忌憚地在破山身上打量：“腿廢了才好啊！腿廢了，到時候就算想跑，也跑不掉嘛！”
他身后幾個跟班立刻發出一陣哄笑。
破山低著頭，銀灰色長發遮住半張臉。
陸澤臉上的表情一點點淡了下去。
老疤卻像沒看見，反而越說越來勁。
“這個年頭，純種女人越來越金貴，咱們這種廢鐵城里混飯吃的，誰配惦記？”
他嘿嘿一笑，“有這種姿色的機娘，還挑什么？偷著樂吧。”
旁邊有人吹了聲口哨。
老疤抬手指了指破山：“先帶回去玩幾天，等新鮮勁過了，再送黑市。那地方就喜歡這一手，腿廢了、底盤毀了都不礙事，有的是人愿意出價。”
他說得輕飄飄的。
陸澤抬眼看他：“說完了？”
老疤笑意一頓。
陸澤聲音很平淡，沒有半點波瀾：“說完了就滾。”
店里瞬間安靜下來。
老疤身后的幾個手下臉色一沉，有人往前壓了一步。
老疤盯著陸澤看了幾秒，臉上的笑慢慢收了。
“三百四十萬，加這仨月的利，三百八。”
他伸出根手指，“一周。”
陸澤沒動。
老疤指了指破山，又指了指里屋：“一周后沒錢，這三個機娘我全帶走。先抵債，后算賬。”
他說完，轉身往門口走。
臨出門前，他又回頭看了一眼破山，“尤其是這臺大的，給老子洗干凈了，留好。”
門開了，引擎聲再次響起，然后漸漸走遠。
店里沉默了大概三秒。
“店長。”
破山的聲音很低。
“嗯。”
“剛才……”
“不用想。”陸澤打斷了她，聲音不大，卻透著一股不容置疑的決絕，“有我在，天塌不下來。”
話音剛落，一道冰冷的機械音，毫無征兆地在他腦海中炸響。
叮！檢測到宿主強烈的守護意志，神級詞條改裝系統，初始化完成。
正在掃描宿主當前資產……
資產評估：陸氏改裝店（瀕臨破產）×1，E級機娘（重度戰損）×1，C級機娘（重度磨損）×1，C級機娘（核心損傷50%）×1……現金：負三百八十萬。
建議宿主盡快開始第一次詞條提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