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襲？」
手機屏幕上的熱搜詞條刺得眼睛生疼。
我站在養母臥室門口，指節叩了叩半開的門。
「媽，網上那些帖子是怎么回事？」
蘇敏華坐在梳妝臺前卸妝，棉片在臉上抹過，沒停。
「什么怎么回事。」她終于開口，棉片丟進垃圾桶，「你那個什么念初精華，配方和婉婉公司的新品重合度百分之九十。人家告你抄襲，不是很正常？」
「那配方是我自己研發的。三年前就做出來了，實驗記錄、研發日志全在。」
「那是你的事。」
她從鏡子里看了我一眼，那種眼神像在打量一件礙事的舊家具。
「現在全網都在罵你，你要是聰明點，就別把我們蘇家拖下水。」她擰開面霜蓋子，「出去，把門帶上。」
我沒動。
走廊里掛鐘的滴答聲忽然變得很響。
蘇敏華皺起眉，重復了一遍：「我說出去。」
「媽，「我聲音低了些，「這個抄襲指控一旦坐實，我的公司就完了。」
她把面霜均勻地推開，指腹在太陽穴打圈。
「所以呢？」
「所以你應該幫我澄清。婉婉的公司去年才注冊，我的產品三年前就上市了，時間線根本對不上。」
「對不對得上，**說了算。」蘇敏華站起來，拉了拉真絲睡袍的領口，「我只知道，婉婉手里有專利證書，你沒有。」
我愣住了。
「我申請過專利。去年就遞交了材料。」
「那你的專利批下來了嗎？」她走到床邊坐下，腳踩進毛絨拖鞋里，「沒批就是沒有。婉婉的批了，****，公章蓋著呢。」
我攥緊手機，指甲掐進掌心。
我記得清清楚楚，專利材料是半年前遞交的。經辦人跟我說流程正常，三個月內就能拿證。后來一直沒消息，我打電話去問，對方說材料丟了，讓我重新提交。
當時我只當是行政失誤。
現在想想，這事從頭到尾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蹊蹺。
「回你房間去。」蘇敏華拉開被子，鉆進去，「明天找個律師處理，別來煩我。」
我轉身走出臥室。
門在身后合上，鎖舌咔噠一聲扣進槽里。
樓梯口的燈光昏暗，手機屏幕亮著，熱搜榜第三條赫然掛著：念初美妝抄襲實錘，創始人沈念涉嫌商業剽竊。
點進去，評論已經破萬。
「呵呵，小公司抄大公司配方，還有臉狡辯。」
「蘇婉婉的婉美才是正版，這種抄襲狗就該**。」
「查了一下，沈念和蘇婉婉好像是姐妹關系？親姐抄親妹的東西，人品爛透了。」
我把屏幕按滅，在樓梯上坐了很久。
客廳的落地鐘敲了十一下。
手機又亮了。是江小棠。
「念念你看熱搜了嗎？評論區全是水軍，一看就是有人組織的。」
「看了。」
「怎么回事？你的配方怎么可能是抄的？我跟你的時候你天天泡實驗室，那些數據是你一個參數一個參數調出來的。」
「我知道。」
「那你怎么不發**？趕緊澄清啊。」
「發了沒人信。」我靠著樓梯扶手，大理石冰涼的觸感從后背傳上來，「對方有專利證書，我沒有。」
「什么？」江小棠的聲音一下子拔高，「你不是早就申請了嗎？」
「材料丟了。對方說讓我重新提交。」
那頭沉默了幾秒。
「念念，「她聲音壓下來，「你覺得這事是巧合嗎？」
我沒回答。
因為答案太明顯了。
第二天早晨，我坐在公司的小辦公室里，桌上攤著厚厚一疊律師函。
合作方的、渠道商的、代工廠的。
全是**合作的通知。
助理小周敲門進來，臉色很難看。
「沈總，鹿鳴商場那邊來電話了，說要撤掉我們的專柜。」
「理由？」
「說品牌****，影響商場形象。」
我把律師函摞在一起，齊了齊邊角。
「還有呢？」
「代工廠李廠長說，這個月的貨不發了。訂金可以退，但產線要讓給別人。」
「讓給誰？」
小周咬了咬嘴唇。
「婉美。蘇婉婉的公司。」
我放下律師函。
手指在桌面上輕輕叩了兩下。
三年。我花了三年從零開始做這個品牌。實驗室里一個人調了上千次配方，失敗的樣品堆滿了整面墻。第一批產品上線那天，我的手抖得連快遞單都寫不好。
現在，一夜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