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沖垮了礦山的排土場,引發了大規模的透水和塌方。
我是公社突擊隊里最懂地質勘測的技術員,接到了一個來自六號礦井深處的緊急救援指令。
八年前,我也在這片礦區參與過搶險。
那時,我的爹娘被埋在了剛開掘的二號坑道里。
拉扯我長大的雙親,因為救援設備遲遲進不了場,生生在地下憋斷了氣。
我后來才知道,是我那個親弟弟干的。
他為了搶抓生產進度掙表現,瞞報了地下水位的滲漏數據,還克扣了坑道的木支護。
從那天起,我替他頂了技術誤判的罪名被下放**。
**調回公社后,我便進了應急突擊隊。
這片山頭哪條巷道容易透水,哪里的巖層酥脆,我閉著眼都能畫出來。
今天,隊長把一張縣里派下來的加急救援名單拍在桌上。
看到名單最上面那個刺眼的名字——礦長顧建業,我扯下頭頂的礦燈,扔在桌上。
“這人,我不下井救。”
……
突擊隊長王鐵強一把攥住我的領口,手背上青筋直冒。
“顧建國,你***犯什么渾?”
他瞪著熬紅的眼睛。
“縣里的死命令!你跟我說你不下?”
我偏過頭,避開他的視線,沒接腔。
顧建業,我的親弟弟。
八年前,他用一份假的地質報告和劣質的松木樁,親手**了爹娘。
也埋了我半輩子。
年輕的民兵順子湊過來打圓場。
“顧技術員,知道你連熬了兩個大夜撐不住了。”
“可這人在六號井最深處,底下巷道錯綜復雜,全大隊就你把那里的圖紙摸得最透。我們剛才試著下了幾米,到處都在掉煤渣,根本探不進去。”
我當然摸得透。
那條巷道的勘測圖,是我一筆一畫勾出來的。
上面的安全預警,全被顧建業為了高產指標給抹了。
我扯了扯嘴角,只覺得荒唐。
當年他為了往上爬,把爹娘連同半個采掘班的工友斷送在井下。
如今,他自己也被堵在了他強行挖開的黑窟窿里。
這叫老天有眼。
王鐵強見我油鹽不進,胸口劇烈起伏。
“顧建國,老子最后問你一句,你到底去不去?”
“那是特危區,地下水眼看著就要漫上來了,多磨蹭一分鐘就是一條人命!你進突擊隊時候立的軍令狀當放屁了?”
我眼皮撩起,靜靜地看著他。
“隊長,軍令狀我記得。”
我的聲音毫無波瀾。
“但我今天,就是不想救他。”
“為啥?”王鐵強逼近一步。“他是你親戚?有仇?”
周圍所有民兵的目光都扎在我身上。
我迎著那些視線,一字一頓。
“不認識。”
說完,我沒理會工棚里炸開鍋的眾人,掀開帆布簾子走了出去。
外面是泥濘不堪的礦山。
天色被大雨澆得昏沉。
遠處家屬的哭喊聲和搶險隊的哨子聲混成一片。
每一個動靜,都在戳著我的脊梁骨。
王鐵強追進雨里,鐵鉗似的手一把*住我的胳膊。
“顧建國!你給我交個底!”
“你平時不是這種孬種!憑啥偏偏這一個,你見死不救?”
我甩開他的手,心臟像是被砂紙狠狠蹭過。
我交不了底。
說底下那個**,害死了咱爹娘?
說他為了前程,把人命當墊腳石?
說我這八年背著黑鍋活得像個**犯,全是拜他所賜?
在人命關天的當口,這些掏心窩子的話沒人會信,只會覺得我是在泄私憤。
“我累了。”
我只吐出這三個字。
王鐵強定定地看了我半晌,眼神里的火光一點點熄滅,變成了徹底的失望。
“行,好一個累了。”
他咬著后槽牙點了點頭。
“顧建國,我以前當你是條硬漢,算我瞎了眼。”
“你不下,我們下!”
“就是拿指甲蓋摳,老子也要把人摳出來!”
他扭頭沖著跟出來的幾個漢子吼道。
“帶上鎬頭和千斤頂,跟我下六號井!”
“沒他顧技術員,咱們照樣能把人弄上來!”
順子擔憂地看了我一眼,想勸什么沒張開嘴,轉身跟著大部隊一頭扎進了黑洞洞的井口。
我杵在泥水里。
冷雨抽在臉上,生疼。
我心里跟明鏡似的,他們根本下不去。
顧建業為了省下采掘成本,把主巷道的支撐柱間距拉到了極限,用的還全是不達標的濕坑木。
現在透水加上塌方,地下的巖層早就變成了馬蜂窩。
沒有絕對精準的測算,強行挖坑頭,只會把整層山體都扯塌。
他們不是去救人,是在去送死。
我閉上眼,爹娘當年慘死的模樣又在腦子里翻騰。
當年那個二號坑道,也是我勘測的。
也是顧建業在后頭瞎指揮。
腳底下的泥地猛地傳來一陣悶雷般的震顫。
緊接著,井口方向傳出順子劈了嗓子的尖叫。
“塌了!又塌了!”
“隊長!隊長的腿被矸石砸住了!”
我猛地睜開眼,心臟瞬間提到了嗓子眼。
精彩片段
浪漫青春《斷絕關系后,我在礦井給親弟判了死刑》,講述主角顧建業王鐵強的甜蜜故事,作者“月下花涼”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暴雨沖垮了礦山的排土場,引發了大規模的透水和塌方。我是公社突擊隊里最懂地質勘測的技術員,接到了一個來自六號礦井深處的緊急救援指令。八年前,我也在這片礦區參與過搶險。那時,我的爹娘被埋在了剛開掘的二號坑道里。拉扯我長大的雙親,因為救援設備遲遲進不了場,生生在地下憋斷了氣。我后來才知道,是我那個親弟弟干的。他為了搶抓生產進度掙表現,瞞報了地下水位的滲漏數據,還克扣了坑道的木支護。從那天起,我替他頂了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