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老婆,中介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把那套首付兩百萬的學區房退了?”
陳浩推開門,連外賣騎手的頭盔都沒來得及摘,語氣里滿是焦急。
我死死盯著工具箱里那張出生醫學證明,指尖掐進掌心。
迅速將那張紙塞回夾層,我合上工具箱,站起身。
“廠里剛接了個大單,資金鏈有點緊,學區房先緩一緩。”我語氣平靜。
陳浩一把摘下頭盔,重重砸在沙發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緩什么緩!那可是市中心的學區房,要是被別人搶了怎么辦?”
“我們結婚七年了,你肚子一直沒動靜,我連嬰兒車都撿回來了,這房子必須買!”
我看著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覺得無比惡心。
“撿回來的嬰兒車?”我冷笑一聲,目光掃過客廳角落那輛九成新的高檔推車。
“陳浩,你真以為我不知道那車是誰的嗎?”
陳浩臉色瞬間白了,眼神不自然地躲閃著。
“你胡說什么,不就是路邊撿的嗎。你嫌臟我明天扔了就是。”
“是嗎?”我拿出手機,點開那張打碼的滿月照,懟到他眼前。
“那個叫林曉曉的女孩,在你撿回來的嬰兒車視頻下面留言,說那是她兒子最喜歡的玩具。”
“陳浩,你告訴我,這怎么解釋?”
陳浩慌了一秒,隨即提高音量掩飾心虛,脖子上的青筋都爆了出來。
“網上的***你也信?這分明是有人惡作劇!”
“林曼,你是不是更年期提前了,天天疑神疑鬼的。”
我看著他倒打一耙的嘴臉,心底的寒意一點點蔓延。
“惡作劇?那她怎么知道車上原本有個掛件玩具?”
“我……”陳浩語塞,煩躁地抓了抓頭發,把原本就亂的頭發弄得更像雞窩。
“行了行了,我不跟你吵。我今天跑了八十單,累都累死了。”
“你趕緊把錢準備好,明天去把中介的合同簽了。這房子寫我的名字,我來辦貸款。”
寫他的名字?用我拼死拼活賺來的錢?
我冷冷地看著他,仿佛在看一個陌生人。
“陳浩,錢在我的卡里,我說不買就不買。”
“你!”陳浩揚起手,似乎想打我。
我沒有躲,迎著他的目光,眼神冰冷。
他看到我的眼神,手僵在半空,最后狠狠地放下。
“林曼,你別后悔!”
他氣急敗壞地摔門而出,防盜門發出巨大的震動聲。
我看著關上的防盜門,撥通了助理的電話。
“查一下陳浩最近的資金流水。還有,停掉對林曉曉的所有資助。”
“老板,林曉曉下個月的學費和生活費已經打過去了。”助理的聲音從聽筒里傳來。
“追回來,就說她違反了資助協議。”
“好的,老板。那陳浩那邊的流水……”
“重點查他有沒有大額支出,或者給特定賬戶的轉賬。”
“明白。”
掛斷電話,我把那張出生醫學證明拿出來,拍了張照片,備份在云端。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
是林曉曉發來的微信。
“曼姐,聽說你和陳哥吵架了?陳哥是個好男人,你別太強勢了。”
字里行間透著一股掩飾不住的得意,仿佛她才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我深吸一口氣,回復她。
“你很了解他?”
“陳哥經常給我送外賣,我們聊得挺投機的。他總說你工作太忙,不顧家,連個熱乎飯都不給他做。”
“是嗎,那他還跟你說了什么?”
“陳哥說,他想要個孩子,可惜你生不了。曼姐,其實女人事業再成功,沒個孩子也是失敗的。”
我看著屏幕上的字,怒火中燒,但強忍著沒有發作。
“林曉曉,你一個貧困生,哪來的錢天天點外賣?”
對面沉默了很久,對話框頂部的“對方正在輸入”閃爍了好幾次。
“曼姐,我……我找了份兼職,賺了點錢。”
“兼職?是在陳浩的床上兼職嗎?”
“曼姐,你別血口噴人!我敬重你是個好心人,你怎么能這么侮辱我。”
“是不是血口噴人,你心里清楚。從今天起,你的資助斷了。”
“什么。曼姐,你不能這樣。我馬上就要畢業了,現在斷了資助我怎么活。”
“這是你自找的。拿著我的錢,睡我的老公,林曉曉,你的書都讀到狗肚子里去了?”
“林曼。你別太過分。陳哥根本就不愛你,他愛的是我。你除了有幾個臭錢還有什么?”
“那你就讓他養你吧。”
我直接拉黑了她,將手機倒扣在桌面上。
轉頭看向窗外的夜景,這座城市依然繁華,車水馬龍。
而我的心,卻已經冷到了極點。
七年的婚姻,我從一個流水線上的廠妹,一路打拼成服裝廠的老板。
我以為陳浩雖然沒本事,但至少老實顧家。
沒想到,他不僅背叛我,還拿我的錢去養我資助的白眼狼。
手機再次震動,是中介發來的信息。
“林女士,機票已經給您訂好了,下個月五號飛倫敦。”
“謝謝。”
我回復完,站起身,走向洗手間。
看著鏡子里那個面容精致卻難掩疲憊的女人,我用冷水洗了把臉。
門鎖轉動的聲音響起。
陳浩推門進來,手里拿著一盒廉價的炒飯。
“老婆,我剛才態度不好,你別生氣了。先吃飯吧。”
2
陳浩把塑料餐盒推到我面前,臉上堆著討好的笑。
我不動聲色地看著那盒油膩的炒飯,胃里一陣翻江倒海。
“我吃過了。”我淡淡地說。
陳浩的笑容僵了一下。
“吃過了?你平時在廠里忙得連口水都喝不上,怎么今天倒按時吃飯了?”
“陳浩,你是不是覺得,我林曼就配吃這十幾塊錢的炒飯?”
我抬起頭,直視他的眼睛。
“老婆,你這說的是什么話,我這不是想讓你嘗嘗以前的味道嗎。”
“以前?以前我陪你吃路邊攤,是因為我們窮。現在我身價千萬,你還讓我吃這個?”
“林曼,你有錢了不起啊?有錢就能看不起我這個送外賣的老公了?”
陳浩的自尊心被刺痛,瞬間像踩了尾巴的貓一樣跳了起來。
“我沒有看不起你,是你自己看不起你自己。”
“你……”陳浩指著我,手指微微發抖。
“行,我不跟你吵。那學區房的事,你到底怎么想的?”
“我說過了,****不開,不買。”
“****不開?我今天去你們廠里問了,財務說賬上明明還有幾百萬的流動資金。”
我眼神一凜。
“你去查我的賬?”
“我是你老公。你的錢就是我的錢,我查一下怎么了?”
“陳浩,我們結婚前簽了財產協議,廠里的股份和資金,跟你一毛錢關系都沒有。”
“你現在跟我算這么清楚?當初要不是我陪著你熬夜加班,你能有今天?”
“陪我加班?你在旁邊打游戲也叫陪?”
我冷冷地戳穿他的謊言。
陳浩被噎得說不出話來。
他深吸了一口氣,強行壓下怒火。
“老婆,算我求你了行不行。那房子真的很搶手,我連定金都交了。”
“你交了定金?拿什么交的?”
“我……我拿了你的信用卡透支了十萬。”
我猛地站起身。
“陳浩,誰給你的膽子動我的卡。”
“我是你老公,刷你十萬塊錢怎么了。再說了,這房子寫我的名字,不也是為了咱們將來的孩子考慮嗎。”
“孩子?你哪來的孩子?”
陳浩眼神一閃。
“我這不是未雨綢繆嗎。”
“未雨綢繆?還是急著給別人的野種安家?”
“林曼,你說話放干凈點。什么野種。”
“是不是野種,你自己心里清楚。”
我拿起包,準備出門。
“你站住。你把話給我說清楚。”
陳浩一把拉住我的胳膊,力氣大得驚人。
“放手。”
“你不把買房的錢給我,今天休想走出這個門。”
陳浩徹底撕破了偽裝,露出猙獰的面目。
我看著他,突然笑了。
“陳浩,你真以為我不敢報警嗎?”
“你報啊。**管得著夫妻共同財產嗎。”
“那如果我告訴你,那張信用卡綁定的是廠里的對公賬戶,你這叫職務侵占呢?”
陳浩愣住了,手上的力道松了幾分。
我一把甩開他。
“明天把十萬塊錢還回卡里,否則,我們就法庭上見。”
我頭也不回地走出了家門。
坐進車里,我撥通了律師的電話。
“張律師,幫我起草一份離婚協議。另外,查一下陳浩名下的所有資產,我要讓他凈身出戶。”
“林總,這需要時間,而且陳浩那邊可能會轉移財產。”
“他沒那個腦子,你只管去查。”
掛斷電話,我接到了助理的匯報。
“老板,查到了。陳浩最近每個月都給一個叫林曉曉的賬戶轉賬五千塊,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他還在市郊租了一套高檔公寓,租金是用您的親密付付的。”
我握著方向盤的手指骨節泛白。
好,真好。
拿著我的錢去養**,還想用我的錢給私生子買學區房。
陳浩,你真是把軟飯硬吃發揮到了極致。
這時,我的手機又響了,是林曉曉打來的。
我接通電話。
“林曼,你憑什么停了我的資助。你知不知道我馬上就要交****的版面費了。”
林曉曉在電話那頭歇斯底里地尖叫。
3
“版面費?你找陳浩要啊,他不是每個月給你轉五千塊嗎?”我語氣嘲諷。
“你……你怎么知道?”林曉曉的聲音瞬間慌亂。
“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林曉曉,你不僅睡了我老公,還住著我付租金的公寓,現在還敢打電話來質問我?”
“林曼,你別得意。陳哥說了,他馬上就會跟你離婚,娶我過門。他還要給我兒子買市中心的學區房。”
“是嗎?那我就祝你們百年好合。不過,那套學區房我已經退了,至于那套公寓的租金,我明天就會停掉。”
“你敢。林曼,你這個惡毒的女人,難怪生不出孩子。”
“我生不出孩子,總比你生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強。”
“我兒子才不是私生子。陳哥說了,他會給我兒子名分的。”
“那你就讓他趕緊給。不過我提醒你,陳浩除了送外賣,什么都不會。你確定他能養得起你們母子?”
“你胡說。陳哥明明是你們廠里的高管,他開的車都是保時捷。”
我愣了一下,隨即忍不住笑出了聲。
“保時捷?那是我淘汰下來的二手車,他平時只配開著去送外賣。林曉曉,你不會真以為自己傍上了什么大款吧?”
電話那頭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不可能……陳哥給我看他的工資條了,他每個月有十萬的收入。”
“那是我的工資條,被他P了名字而已。”
“林曼,你騙我。你就是嫉妒我比你年輕,比你漂亮,還給陳哥生了兒子。”
“我嫉妒你?林曉曉,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林曼能從一個廠妹走到今天,靠的是我自己。而你,除了出**體,還會什么?”
“你……”
“別廢話了,明天趕緊從那套公寓里滾出去,否則我就報警說你非法入侵。”
我直接掛斷了電話,順手把她的號碼也拉黑了。
車子在夜色中疾馳,我的心情卻出奇的平靜。
回到廠里,我在辦公室的沙發上湊合了一晚。
第二天一早,我就接到了陳浩的電話。
“林曼,你到底對曉曉做了什么。她昨晚哭了一整夜,連奶水都回了。”
陳浩在電話里怒吼,隔著屏幕我都能感覺到他的氣急敗壞。
“我只是告訴她,你是個連十萬塊錢都要偷老婆信用卡的窮光蛋而已。”
“你。你這個毒婦。你知不知道曉曉一個人帶孩子有多辛苦。”
“她辛苦關我什么事?孩子又不是我的。”
“林曼,你怎么這么冷血。我們好歹夫妻一場,你就不能幫幫她嗎?”
“幫她?幫她養你和她的私生子?”
“什么私生子,那是我的種。林曼,既然你都知道了,我也就不瞞你了。曉曉給我生了個兒子,我們陳家終于有后了。”
陳浩的語氣竟然帶上了一絲驕傲。
“哦,恭喜啊。所以呢?”
“所以你趕緊把學區房買了,再給曉曉轉五十萬營養費。只要你答應,我們就不離婚,孩子以后管你叫媽。”
我簡直被他的無恥氣笑了。
“陳浩,你腦子里裝的是泔水嗎?讓我出錢給**買房,還要我替你們養孩子?”
“林曼,你別給臉不要臉。你生不出孩子,我找別人生怎么了?我這是在幫你保住陳**的位置。”
“陳**?這個位置你還是留給林曉曉吧。明天上午九點,民政局見。”
“離婚?你想得美。我告訴你,沒有我的簽字,你休想離。”
“那我們就**離婚。陳浩,你婚內**,還挪用夫妻共同財產,你信不信我讓你凈身出戶,還要背上一身債?”
陳浩顯然被我的話嚇住了,電話那頭沒了聲音。
過了好一會兒,他才咬牙切齒地說:“林曼,你算狠。你給我等著。”
他掛斷了電話。
我放下手機,按了按突突直跳的太陽穴。
助理敲門進來,遞給我一疊文件。
“老板,這是陳浩最近的詳細流水。他不僅給林曉曉轉賬,還在外面借了***。”
我翻開文件,眉頭緊鎖。
“***?他借***干什么?”
“好像是為了給林曉曉買名牌包和首飾,裝大款。”
我冷笑一聲。
“真是個極品。***那邊怎么說?”
“已經逾期了,催債的正在到處找他。”
“好,把他的行蹤透露給催債的。”
“明白。”
助理轉身準備出去,我又叫住了她。
“去把那套公寓的門鎖換了,把林曉曉的東西都扔出去。”
“老板,林曉曉現在還帶著個滿月的孩子,這樣做會不會……”
“她睡我老公的時候,怎么沒想過我?去辦。”
“是。”
我看著窗外的陽光,眼神冰冷。
陳浩,林曉曉,你們的報應,才剛剛開始。
4
三天后,所有的財產轉移和切割都已經完成。
廠里的股份我早已經通過合法的代持協議轉到了我信任的人名下。我的個人賬戶也做了妥善處理。
今天,是我飛往倫敦的日子。
機場大廳里人來人往,廣播里播報著航班信息。
我坐在VIP候機室里,喝著咖啡,看著手機上的監控畫面。
畫面里,陳浩正抱著一個哇哇大哭的嬰兒,在醫院的兒科急診室里焦頭爛額。
林曉曉不在他身邊。
昨天,助理按照我的吩咐,把林曉曉從公寓里趕了出去。
林曉曉發現陳浩不僅是個窮光蛋,還欠了一*****,當場就崩潰了。
她把孩子扔給陳浩,自己跑得無影無蹤。
現在,陳浩不僅要面對***的追債,還要照顧一個生病的孩子。
“林曼。你接電話啊。”
手機屏幕上不斷閃爍著陳浩的來電,我直接按了拒接。
他發來了無數條語音,我點開其中一條,調低了音量。
“老婆,我錯了。我真的錯了。曉曉那個**跑了,孩子發高燒,醫院要交五千塊錢押金,我的卡都被凍結了,你幫幫我好不好。”
男人的聲音里充滿了恐懼和絕望。
我面無表情地看著屏幕,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
“老婆,你不能見死不救啊。這好歹也是一條命啊。你在哪兒?我求求你,給我轉點錢吧。”
我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苦澀的味道在口腔里蔓延,卻怎么也掩蓋不住心底的痛快。
“林女士,您的航班準備登機了。”地勤人員走過來,禮貌地提醒。
“好的,謝謝。”
我站起身,拿起登機牌,走向登機口。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再次震動,是一條來自***催收的短信。
“林女士,您丈夫陳浩欠我們三十萬,如果您不替他還沒關系,我們已經找到他了。”
我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直接刪除了短信。
透過候機室巨大的落地玻璃,我看到樓下的國內到達大廳里,一個熟悉的身影正抱著孩子。
是陳浩。
他頭發凌亂,衣服上沾滿了不知道是奶漬還是嘔吐物,神情癲狂。
他一邊跑,一邊四處張望,嘴里大喊著我的名字。
“林曼。林曼你在哪兒。”
周圍的旅客紛紛避讓,像躲避**一樣看著他。
懷里的孩子哭得撕心裂肺,他的動作卻極其粗魯。
“別哭了。再哭老子掐死你。”陳浩沖著孩子怒吼。
我站在二樓的玻璃前,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這個曾經信誓旦旦說要照顧我一輩子的男人,如今像一條喪家之犬。
他突然抬起頭,目光在二樓的玻璃上掃過。
有那么一瞬間,我們的視線似乎在半空中交匯了。
他的眼睛猛地睜大,滿臉的不可置信和狂喜。
“林曼。老婆。我在這兒。”
他抱著孩子,拼命地沖向扶梯。
“對不起先生,這里是安檢區,您不能進去。”保安攔住了他。
“滾開。我要找我老婆。我老婆在里面。”陳浩像瘋了一樣推搡著保安。
我收回視線,轉過身,將登機牌遞給工作人員。
“滴——”
綠燈亮起。
我走進廊橋,身后的喧鬧聲漸漸被隔絕。
陳浩,這只是個開始。
好好享受我為你準備的驚喜吧。
飛機轟鳴著沖上云霄。
我靠在座椅上,看著窗外漸漸縮小的城市,緩緩閉上了眼睛。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老公撿回二手嬰兒車后,我殺瘋了》是菇涼真涼創作的一部現代言情,講述的是林曼陳浩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1 “老婆,中介剛才給我打電話,說你把那套首付兩百萬的學區房退了?” 陳浩推開門,連外賣騎手的頭盔都沒來得及摘,語氣里滿是焦急。 我死死盯著工具箱里那張出生醫學證明,指尖掐進掌心。 迅速將那張紙塞回夾層,我合上工具箱,站起身。 “廠里剛接了個大單,資金鏈有點緊,學區房先緩一緩。”我語氣平靜。 陳浩一把摘下頭盔,重重砸在沙發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緩什么緩!那可是市中心的學區房,要是被別人搶了怎么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