概率修正------------------------------------------“砰!砰!砰!”,門框上的墻皮簌簌剝落,落在積灰的地板上,和舟知珩手心里的紙灰一樣冷。,指節(jié)攥得發(fā)白,指間那張《債務連帶責任書》被揉得邊角起毛。紙面上偽造的簽名墨跡還新,像三小時前合伙人趙博拍著他肩膀笑時,嘴角那道假惺惺的弧度 —— 儲能項目的核心算法被盜,專利被搶,兩百萬的巨額債務連本帶利,全扣在了他頭上。,鎖舌發(fā)出令人牙酸的金屬扭曲聲,眼看就要崩斷。,鏡片裂了一道細紋,映著他冷靜得近乎冷漠的眼。他沒有慌,也沒有罵,大腦像高速運轉的處理器,飛速掃過所有逃生路徑:窗戶在六樓,樓下是水泥地面,無緩沖物,生還率 —— 零。,左手腕突然傳來一陣灼燒般的劇痛。,憑空浮現出一圈銀灰色的金屬紋路,像液態(tài)金屬般瞬間收緊,隨即滲入皮下,消失得無影無蹤。一行淡藍色的半透明文字,穩(wěn)穩(wěn)浮現在他的視網膜上,沒有絲毫晃動失真:科技人生模擬器已激活,宿主生命體征判定為極度危險。新手大禮包已發(fā)放。當前狀態(tài):新手保護期(剩余時長:179 天 23 小時 55 分)。保護期核心規(guī)則:所有針對宿主的致命性打擊,將以概率修正方式強制抵消;非致命傷害不在保護范圍內。。。字跡穩(wěn)定,參數清晰,規(guī)則邊界明確,完全符合一套精密系統的邏輯范式。他甚至沒抬手去摸手腕,第一時間就提煉出了最關鍵的信息:只保致命傷,非致命不管。“轟隆 ——”,防盜門應聲轟然倒塌,揚起漫天灰塵。三個紋著花臂的壯漢魚貫而入,為首的人拎著一根實心鋼管,滿臉橫肉,獰笑里帶著戾氣:“小子,挺能扛啊?趙哥說了,今天要么拿錢,要么卸你一條胳膊抵債。”
舟知珩扶著墻慢慢站起身,額前的碎發(fā)垂下來,遮住了眼底的光。視網膜上的數字還在平穩(wěn)跳動:179 天 23 小時 54 分。
“沒錢。” 他的聲音沙啞,卻平得沒有一絲波瀾,“手,也只有一雙。”
“嘴硬?那就先給你開個瓢!”
壯漢怒罵一聲,掄起鋼管照著他的天靈蓋狠狠砸下。風聲呼嘯,力道足以砸碎顱骨,必死無疑。
狹窄的玄關**本無處可躲。舟知珩沒有閉眼,甚至微微抬了抬下巴,像是在確認攻擊軌跡。
預想中的劇痛沒有降臨。
“咔嚓!”
清脆的金屬斷裂聲驟然響起,恰好和窗外的雷聲疊在一起。那根實打實的鋼管,竟在揮擊的最高點從中間齊根斷裂,半截鋼管帶著慣性脫手飛出,“咚” 地嵌進了對面的墻皮里,剩下半截還僵在壯漢手里。
壯漢當場懵了,瞪著手里的斷管罵道:“操?這**是***做的?”
與此同時,一行小字在舟知珩眼前閃過:致命打擊判定成立,概率修正已觸發(fā):金屬疲勞斷裂。
舟知珩的嘴角極淡地勾了一下。
生效了。而且是用完全符合物理規(guī)則的 “意外” 來實現,不留痕跡。
“**,晦氣!” 壯漢惱羞成怒,扔了斷管,攥緊砂鍋大的拳頭就朝他臉上砸來。
拳風撲面。舟知珩瞬間做出判斷:徒手擊打面部,最多造成骨裂或腦震蕩,致死概率極低,不觸發(fā)保護。
系統不會管。
他非但沒躲,反而往前踏了半步,猛地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結結實實地撞向對方的鼻梁。
“砰!”
“啊 ——!”
慘叫聲比剛才的斷裂聲更刺耳。壯漢捂著鼻子踉蹌后退,鮮血從指縫里瘋狂往外涌。舟知珩的額頭也破了皮,鮮血順著眉骨往下流,糊住了半邊鏡片,可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用一分可控的輕傷,換對方失去大半戰(zhàn)斗力。這筆賬,劃算。
“一起上!廢了他!”
剩下兩個打手見老大吃虧,立刻一左一右撲了上來。右側那人袖口一滑,亮出一把彈簧刀,寒光閃著冷意,直刺舟知珩的腹部。
刀刃入腹,刺破臟器的致死率超過七成。
舟知珩眼神一凜,非但沒側身避開,反而刻意微微轉了下腰,讓刀尖精準對準自己的臟器位置。
致命打擊判定成立,概率修正觸發(fā):肌肉痙攣。
電光石火間,那打手的手臂猛地劇烈抽搐了一下,刀尖硬生生偏了三寸,“嗤” 地劃破他的衣角,狠狠扎進了旁邊的木門框里,深至刀柄,拔都拔不出來。
“草!我手抽筋了?” 打手又驚又怕,拼命拽著刀柄,臉都憋紅了。
連續(xù)兩次詭異的 “意外”,讓三個打手心里都開始發(fā)毛。這邪門的勁兒,根本說不通。
舟知珩沒給他們反應的時間,抄起玄關柜上半瓶滿的礦泉水,瓶底朝前,狠狠砸在持刀打手的太陽穴上。那人悶哼一聲,軟軟地滑了下去。
他腳步不停,轉身沖進廚房,再出來時,手里多了一把寒光凜凜的剔骨刀,反手握在身后,退到了陽臺邊緣。
雨水順著窗縫飄進來,打濕了他的衣角。他滿臉是血,眼鏡歪在一邊,鏡片上的裂紋被血痕浸染,看著狼狽到了極點,可那雙眼睛卻亮得驚人,像被逼到懸崖邊的孤狼,帶著同歸于盡的狠勁。
“再往前一步。” 他的聲音很輕,卻帶著刺骨的寒意,“我拉一個墊背的,不虧。”
三個打手你看我我看你,剛才那兩次邪門的意外早就擊潰了他們的底氣。看著舟知珩不要命的架勢,誰也不敢先沖上去。
場面一時僵持住。
就在這時,手腕再次傳來一陣細微的震動。
新手保護期專屬福利:初級安保機器人(臨時召喚體驗版 ×1)已就緒,單次召喚持續(xù)時長 3 分鐘。
是否立即召喚?
舟知珩的指尖在身側微微動了動,沒有立刻確認。
三個小嘍啰,還不配用這張底牌。
他抬眼掃過地上哀嚎的三人,目光最后落在為首那壯漢身上,刻意放軟了語氣,聲音里摻著恰到好處的顫抖:“告訴趙博…… 我認栽了。債務我簽,核心算法我也給他。但我現在手受了傷,字寫不了,半小時后,我去老倉庫找他,當面把東西交給他。”
壯漢捂著鼻子,恨恨地瞪了他幾秒,最終還是撂下一句 “你敢耍花招等死吧”,帶著兩個同伙狼狽地撤了。
房間里終于安靜下來,只剩下窗外的雨聲和他略顯粗重的呼吸。
舟知珩靠在陽臺欄桿上,慢慢松開手里的剔骨刀。他抬手用袖口擦掉糊住眼睛的血跡,裂紋鏡片后,眼神早已沒了剛才的頹然,只剩下一片冰冷的清明。
他點開了視網膜上的召喚面板。
“確認召喚。”
空氣驟然凝滯。
一道銀色的波紋以他為中心蕩開,下一秒,一個半人高的金屬球體憑空出現在腳邊。精密的機械構件在零點幾秒內飛速展開、重組,化作一臺流線型的銀白色人形機器人。它沒有面部五官,只有一枚閃爍著冷光的紅色獨眼,右臂機械臂前端瞬間變形,彈出一柄泛著高溫紅光的高頻震蕩**。
冰冷的機械音在房間里響起:“安保單元已激活,目標:保護宿主安全。”
舟知珩抬了抬下巴,示意門口的方向:“不用打了。跟我去個地方,收一筆賬。”
機器人微微頷首,紅色獨眼閃過一道數據流光,安靜地立在他身側,像一柄隨時可以出鞘的利刃。
舟知珩拿出手機,翻出趙博的號碼撥了過去。電話剛接通,那頭就傳來趙博志得意滿的聲音:“怎么樣?那小子服軟了沒?我就說……”
“趙哥。” 舟知珩打斷他,聲音壓得很低,帶著劫后余生的慌亂和討好,“我簽,我都簽。算法我也帶過去,保證是原版。半小時后老倉庫見,我…… 我只有一個要求,別再讓人打我了。”
電話那頭沉默兩秒,隨即爆發(fā)出得意的大笑:“早這樣不就完了?行,半小時后見。你老實點,好處少不了你的。”
電話掛斷。
雨勢驟然變大,噼里啪啦地砸在窗戶上。
舟知珩放下手機,抬眼看向窗外漆黑的雨夜。視網膜上,新手保護期的倒計時還在平穩(wěn)跳動,數字一秒一秒減少,清晰得像一道昭告。
179 天 23 小時 52 分。
足夠了。
他指尖輕輕摩挲著冰冷的手腕,眼底翻涌著瘋狂與冷靜交織的光。
從今天起,所有欠了我的,我會連本帶利,一點一點,全部討回來。
游戲,現在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