劍指眉心------------------------------------------，抵在眉心。。，劍身繚繞著若有若無的紫氣，劍尖距離他的眉心不到一寸。持劍之人一襲白衣，面容年輕得不像話，看起來不過二十出頭，但那雙眼睛里沉淀著的東西，絕不是一個二十歲的年輕人能有的。。"你就是葉塵？"白衣人的聲音很輕，像是在問今天天氣如何，"太虛宗后山，一千年前被逐出宗門的那個廢物？"。。他緩緩抬起眼皮，掃了一眼四周。。木桌。**。墻角那株他養了一千年的青蘿。一切都在，一切都和千年前一樣。，一柄劍。"本座問你話。"白衣人的劍尖往前遞了一分。。那不是普通的寒，是足以凍結神魂的寒意。元嬰期以下的修士，被這柄劍指著，魂魄都會被凍碎。。"你打擾我清修了。"他說。，像在說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這是他千年以來第一次皺眉。他叫秦淵，仙尊秦淵。整個修仙界，能讓他皺眉的人不超過三個。
眼前這個看起來不過練氣期的廢物，憑什么？
但秦淵沒有急著動手。他之所以親自來這荒山野嶺，不是因為無聊，而是因為后山藏著一樣東西。一樣值得他親自來的東西。
"本座再問一遍。"秦淵的語氣依舊平淡，但劍上的紫氣濃了三分，"后山的封印，你知道多少？"
葉塵終于完全睜開了眼。
他的眼睛很干凈，干凈得像一潭千年不皺的死水。秦淵看著那雙眼睛，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一個練氣期的廢物，被仙尊的劍指著眉心，眼里不應該有這種平靜。
這種平靜，像是一個活了太久的人，看什么都覺得無聊。
"封印。"葉塵重復了一遍這個詞，像是在回憶什么久遠的事，"你問那個封印啊。"
他頓了頓，忽然笑了一下。
"那個封印，是我布的。"
話音落下，千年修為翻涌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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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年前。
仙歷三千零二十一年，春。
太虛宗外門弟子葉塵，跪在宗門大殿前，膝蓋硌在青石板上，硌得生疼。
"葉塵，你可知罪？"
問話的是執法長老韓鐵山。他坐在大殿上首，居高臨下地看著跪在下面的少年，眼神里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意味。不是憤怒，更像是——不耐煩。
葉塵抬起頭，看向韓鐵山，又看向站在韓鐵山身旁的趙平。
趙平是他的同門師兄，也是他在太虛宗唯一算得上"認識"的人。此刻趙平正低著頭，不敢看葉塵。
"弟子不知。"葉塵說。
"不知？"韓鐵山冷笑一聲，從袖中取出一枚玉簡，凌空一拋，玉簡在半空中炸開，化作一片光幕。光幕上顯示著一段畫面——一個模糊的人影，趁夜潛入藏經閣，偷走了一本秘籍。
"這枚留影玉簡，是趙平交給宗門的。"韓鐵山說，"他說那晚親眼看見你潛入藏經閣，偷走了《太虛感應篇》的殘卷。"
葉塵沉默了兩秒。
《太虛感應篇》，太虛宗的鎮宗功法之一。別說外門弟子，就是內門弟子也不夠資格翻閱。他一個練氣七層的外門弟子，連藏經閣的門朝哪邊開都不知道，怎么偷？
"趙師兄。"葉塵看向趙平，"你確定那晚看到的人是我？"
趙平的肩膀抖了一下，頭埋得更低了："是……是你。我看得很清楚。"
"你撒謊。"
葉塵的聲音不大，但大殿里的人都聽到了。趙平的臉白了一瞬，但很快又恢復了正常。
"葉塵，你偷了秘籍，還想抵賴？"趙平抬起頭，臉上帶著一副痛心疾首的表情，"我本來不想舉報你的，但《太虛感應篇》是宗門至寶，我不能幫你隱瞞！"
葉塵看著趙平，忽然覺得有些好笑。
他知道趙平為什么這么做。
三個月前，外門**，葉塵連勝七場，差一點就能進入前十。趙平連輸三場，第一輪就被淘汰。從那天起，趙平看他的眼神就不對了。
葉塵轉頭看向韓鐵山："長老，弟子懇請查證。藏經閣的防護陣法，以弟子練氣七層的修為，根本不可能破開。"
韓鐵山擺了擺手："不必查了。宗主已經下了令——葉塵**宗門秘籍，按門規，廢去修為，逐出宗門。"
廢去修為。
葉塵愣住了。
這意味著他這五年的苦修將化為烏有，意味著他將從一個修士變成一個凡人，意味著他這輩子都不可能再修仙了。
"為什么？"葉塵問。
韓鐵山沒有回答。他只是揮了揮手，兩個內門弟子走上前來，一左一右架住了葉塵。
葉塵被拖出大殿的時候，回頭看了一眼趙平。趙平正低著頭，但嘴角的弧度，葉塵看到了。
那不是愧疚，是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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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去修為的過程很快。
一炷香的時間，葉塵體內那點可憐的靈氣被抽得干干凈凈。練氣七層的修為，像沙子一樣從指縫間漏掉，什么都沒剩下。
他被扔出了太虛宗的山門。
"滾吧。"守門的外門弟子啐了一口，"廢物。"
葉塵躺在山門外的泥地上，望著灰蒙蒙的天。五年的苦修，五年的心血，就因為趙平一句話，全沒了。
他翻身坐起來，看著太虛宗巍峨的山門，忽然不知道自己該去哪里。
他從記事起就在太虛宗。五歲被撿回來，說是"有靈根"，被安排在外門做雜役，一邊干活一邊修煉。五年，練氣七層，不算快，但也絕對不算慢。
但現在什么都沒了。
葉塵站起身，踉踉蹌蹌地往山下走。走出三里地，他忽然停住了。
面前是一條岔路。
左邊是下山的路，通往散修坊市，那里有無數像他一樣被宗門拋棄的人，在那里茍延殘喘。
右邊是上山的路，通往太虛宗后山。后山靈氣稀薄，是宗門廢棄之地，連外門弟子都不愿意去。
葉塵站在岔路口，站了很久。
然后他轉身，走進了后山。
他不是不想下山，而是他忽然覺得，下山也沒什么意思。反正都是活著，在哪活著不一樣？
后山比葉塵想象中更荒涼。雜草叢生，野獸出沒，到處都是枯枝敗葉。他走了整整一個下午，才在后山深處找到一間廢棄的小屋。
小屋破敗不堪，屋頂塌了一半，墻壁上爬滿了藤蔓。但里面有一張木桌，一個**，墻角還有一株半死不活的青蘿。
葉塵在小屋里坐了下來。
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來這兒，也不知道接下來該怎么辦。他只是覺得累，累得想睡一覺。
就在他閉上眼睛的那一刻，一個聲音在他腦海中響了起來。
"叮——"
"檢測到宿主進入后山禁地區域……"
"萬古簽到系統，正在激活……"
葉塵猛地睜開眼。
"系統激活成功。"
"首簽地點已解鎖：后山廢棄小屋（安全區，簽到獎勵倍率：1x）。"
"是否簽到？"
葉塵愣了很久。
然后他緩緩開口，聲音沙啞得像砂紙在石頭上磨。
"簽到。"
一道金光從天而降，落在他的手心。
那是一塊靈石。
下品靈石。
只有指甲蓋大小，靈氣稀薄得幾乎感覺不到。
但葉塵握著那塊靈石，忽然覺得心里有什么東西，活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