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渡又沒回家。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十六次了。
我看著空蕩蕩的婚房，手機里是他發來的消息。
今晚陪客戶，別等我。
三年的假結婚，我以為自己已經習慣了。
直到今天，我在他西裝口袋里發現了那張酒店房卡。
我叫溫梨，今年二十七歲。
三年前，我救了要跳江的沈渡。
那天晚上，他濕著眼求我和他假結婚，說是為了擋住沈家的逼婚。
我答應了。
現在想想，那時的我真夠蠢的。
“溫梨，明天我媽要來吃飯，你記得早點回來。”沈渡換鞋時連頭都沒抬，手里的外套隨意扔在沙發上。
我正準備答應，余光看見外套內袋露出一角房卡。
黑金色的，印著“云庭酒店”幾個字。
我們結婚三年，他從沒帶我去過任何酒店。
“沈渡，這是什么？”我拿起房卡。
他伸手搶過去，塞回口袋里：“客戶開的房間，談事用的，怎么了？”
“談事需要**？”
“你什么意思？”沈渡盯著我，“溫梨，我們的關系你心里沒數嗎？你有什么資格查我？”
是啊，假結婚而已。
我笑了一下：“我知道我們只是。”
“既然知道，就別問這些沒用的。”他打斷我，“對了，明天穿那條米白裙，別讓我媽挑毛病。”
說完，他上樓了。
我站在客廳，看著他的背影消失在樓梯拐角。
三年了，我們住在同一個屋檐下，他永遠體面，永遠疏離，我永遠是那個拿不出手的臨時妻子。
夜里十二點，沈渡還沒回來。
我坐在沙發上，手里是那張房卡的照片。
云庭酒店，一二零六房間。
我很想裝作什么都不知道，就像過去三年一樣。
可今天，我做不到了。
我打車去了云庭酒店。
電梯里，我按下十二樓，手心被鑰匙硌出一道印。
一二零六房間，門關著。
我在門口站了很久，最后還是撥通了沈渡的號碼。
“喂？”他的聲音很輕，帶著剛睡醒的啞。
“沈渡，你在哪？”
電話那頭停了幾秒：“在公司加班。”
房間里傳來女人的聲音：“阿渡，是誰呀？”
我聽得很清楚。
許清歡的聲音。
他從小護到大的白月光，沈家上下都認定的兒媳婦。
電話那頭，沈渡立刻壓低聲音：“沒什么，工作電話。”
我掛了電話。
站在一二零六門口，我忽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三年的假結婚，我把日子過成了真，他從頭到尾都清醒。
我回到家時，客廳燈還亮著。
沈渡沒回來。
茶幾上擺著我給他熬的醒酒湯，早就涼透了。
三年前那個雨夜，他站在江邊護欄外，西裝被雨水淋得貼在身上。
我原本只是路過。
他回頭看我：“別過來。”
我停下腳步：“你先下來。”
“我**我娶一個我不愛的人，沈家所有人都要我聽話。”他笑得比哭還難看，“我連自己的人生都保不住。”
我陪他在雨里站了兩個小時。
他說他喜歡許清歡，可許家那時出了事，沈母嫌她拖累沈家，逼他另娶。
“除非我已經結婚。”他說，“否則她不會放過我。”
我那時剛被繼母趕出家門，身上只剩一個行李箱。
他問我：“溫梨，你愿意幫我嗎？只是假結婚，三年后我給你一筆錢，讓你過自己的日子。”
我答應了。
不是為了錢。
是因為他在雨里拉住我時，說了一句：“你也沒有家了，對不對？”
凌晨兩點，沈渡回來了。
他換了一件襯衫，頭發也重新打理過，領口有一點陌生的香水味。
“你還沒睡？”他看見我坐在沙發上，皺了眉。
“睡不著。”我站起來，“沈渡，我們談談。”
“談什么？”
“離婚。”
這兩個字一出口，沈渡先是愣住，隨即把車鑰匙丟在桌上。
“你鬧什么？”
“我沒鬧。”我把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放在茶幾上，“三年期滿，按約定結束。”
他掃了一眼，笑了：“溫梨，你還挺會挑時間。明天我媽過來，你今晚拿這個給我看？”
“明天我不會見她。”
“你敢。”他的聲音沉下來，“你知道我媽身體不好，她要是被你氣出事，你擔得起嗎？”
“我擔了三年。”我看著他，“沈渡，**罵我沒教養的時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