導語:
我名下三套房,一套沒給兒子,全過戶給了三個女兒。
親戚罵我老糊涂,說我以后死路邊沒人收尸。
我沒吭聲。
拎著一個脫皮的舊行李箱,坐了兩小時公交去兒子家。
兒媳開門時,笑得跟選上居委會主任似的。
"爸!您兒子給您備了個大驚喜!"
我進門一看——客廳坐滿了人,茶幾上擺著一份協議。
你猜我那破行李箱里,裝的是什么?
第一章
我叫周建國,今年六十二。
干了一輩子工程,退休前是省設計院的高級工程師。
老伴三年前走了,走之前握著我的手說:"老周,咱們那個兒子……你心里有數就行。"
我心里有數。
有數得很。
三套房,一套在市中心學區房,一套在新區江景房,一套在老城區。加起來小一千萬。
我全給了三個女兒。
過戶那天,公證處的小姑娘看我的眼神,跟看一個即將被送進養老院的可憐老頭一樣。
我笑了笑。
沒解釋。
回家路上接到我弟趙國強——不對,周國強的電話。
"哥!你瘋了?你把房子全給丫頭片子?你兒子呢?你以后靠誰養老?"
我說:"靠我自己。"
"靠你自己?你六十二了!你能靠自己到幾歲?"
我說:"那你覺得我該靠誰?"
"當然是靠你兒子啊!養兒防老,天經地義!"
我沒說話。
天經地義。
好一個天經地義。
三年前你嫂子住院的時候,周明來了幾次?
零次。
一次都沒有。
倒是三個女兒,大的請假從外地飛回來,二的辭了工作專門陪護,小的每天下班后從公司趕到醫院,眼睛紅得跟兔子似的。
周明呢?
"爸,我這邊實在走不開,公司有個大項目。"
大項目。
后來我才知道,他那個"大項目"是跟人合伙開了個什么區塊鏈公司,賠了個底朝天。
我掛了電話。
翻出通訊錄,找到周明的號碼。
猶豫了三秒。
撥過去。
"爸?"那邊接得很快,聲音里帶著一種我熟悉的警覺——每次我打電話給他,他的第一反應永遠是:是不是要找我借錢?還是要讓我做什么?
可笑。
我這輩子從沒找他要過一分錢。
"明子啊,"我故意把語速放慢,聲音放低,"爸想跟你商量個事。"
"什么事?"
"爸把房子都給了你三個姐……"
那邊沉默了兩秒。
然后他的聲音變了。
變得像含了冰碴子。
"我知道了。您的事,您自己做主。"
"那爸以后……"我故意停頓,"想去你那住一陣子,行不行?"
又是沉默。
我幾乎能聽見電話那頭有人在小聲說話——多半是張麗。
十秒后,周明的語氣來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爸!您要來?太好了!"
我差點沒繃住。
這變臉速度,川劇演員看了都得鼓掌。
"爸,您什么時候來?我讓麗收拾房間!"
"明天吧。"
"好!爸您別坐公交了,我去接您——"
"不用,"我說,"我坐公交就行。"
掛了電話。
我坐在陽臺上,點了根煙。
老伴以前不讓我抽,現在沒人管了。
抽了兩口,把煙掐了。
太難抽了。
十五塊一包的煙,跟燒塑料似的。
我把煙扔進垃圾桶,轉身去收拾行李箱。
那個行李箱是真的舊,跟了我二十年,拉鏈都不太好使了。
但里面裝的東西,一點都不舊。
一臺錄音筆,滿電。
一份我讓律師提前擬好的遺囑,蓋著公證處的章。
三張銀行流水打印件——上面清楚楚寫著余額:五百三十七萬。
還有一部備用手機,里面有個App,連著我掛在外套紐扣上的****頭。
我把行李箱拉上。
明天,該我演了。
第二章
第二天下午三點,我到了周明家小區門口。
兩小時公交,中間轉了一趟地鐵。
其實我有車,一輛GL8,停在地庫里。
但今天不能開。
今天我是一個"把房子全給了女兒、走投無路來投奔兒子"的可憐老頭。
得有可憐老頭的樣子。
我還特意穿了一件洗得發白的舊夾克,腳上踩著一雙快開膠的運動鞋。
形象到位。
坐電梯上了十八樓,我站在門口,深吸一口氣。
開始表演。
"咚咚。"
門
精彩片段
小說叫做《把三套房給了女兒,兒子說給我備了個大驚喜》,是作者陳四花的小說,主角為周建國周明。本書精彩片段:導語:我名下三套房,一套沒給兒子,全過戶給了三個女兒。親戚罵我老糊涂,說我以后死路邊沒人收尸。我沒吭聲。拎著一個脫皮的舊行李箱,坐了兩小時公交去兒子家。兒媳開門時,笑得跟選上居委會主任似的。"爸!您兒子給您備了個大驚喜!"我進門一看——客廳坐滿了人,茶幾上擺著一份協議。你猜我那破行李箱里,裝的是什么?第一章我叫周建國,今年六十二。干了一輩子工程,退休前是省設計院的高級工程師。老伴三年前走了,走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