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手時江嶼白說他欠了賭債，不想拖累我。
我把嫁妝錢轉(zhuǎn)給他，又跟公司申請調(diào)去最苦的項目組。
整整兩年，一個人在出租屋吃清湯掛面吃到胃出血。
這天，新來的總經(jīng)理請大家吃飯。
推開包間門，主位上坐著的男人抬起頭。
四目相對，他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
旁邊有人推他：“**，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小宋，特能吃苦。”
他還沒來得及開口，包間門又被推開。
一個女人牽著個三四歲的小男孩走進來，把愛馬仕往椅子上一扔，嗔怪地拍他肩膀。
“老公，營養(yǎng)師說寶寶營養(yǎng)過剩。可他就愛吃澳龍，我總不能不給吧？”
小男孩撲進他懷里喊爸爸。
他抱起孩子，視線越過兒子的肩膀，對上了我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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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棠，走啊，新來的總經(jīng)理請客，不去就是不給面子。”
同事王姐在工位旁死死拽住我的胳膊。
我捂著隱隱作痛的胃，額頭上冒出一層冷汗。
“王姐，我胃不舒服，真去不了。”
“哎呀，喝點熱湯就行了，新官**三把火，你別在這個節(jié)骨眼上找不痛快。”
王姐不由分說地把我拉進電梯。
我本以為只是一場普通的應(yīng)酬。
直到推開包間門。
主位上坐著的男人抬起頭。
四目相對。
他手里的酒杯停在半空，眼神出現(xiàn)了短暫的凝滯。
我盯著那張臉，腦子里嗡的一聲。
是江嶼白。
他穿著剪裁得體的高定西裝，頭發(fā)打理得一絲不茍。
手腕上那塊表，夠我十年的工資。
他不是欠了賭債嗎。
他不是怕拖累我，正在四處躲債嗎。
王姐笑著推了他一下。
“**，這就是我跟你說的小宋，特能吃苦，最累的項目都是她一個人扛下來的。”
**。
他西裝革履，被人叫**。
那我這兩年在出租屋里算什么。
他慢慢站起來。
“宋棠，好久不見。”
聲音沒變，還是那么溫和。
我的胃開始劇烈絞痛，像是有無數(shù)根針在扎。
“**認(rèn)識小宋啊？”王姐一臉驚訝。
“以前的朋友。”他輕描淡寫地回了一句。
以前的朋友。
這五個字像刀子一樣刮著我的食管。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
包間門再次被推開。
一個女人牽著個三四歲的小男孩走進來。
她穿著香奈兒的高定套裝，把手里的愛馬仕往椅子上一扔。
嗔怪地拍了拍江嶼白的肩膀。
“老公，營養(yǎng)師說寶寶營養(yǎng)過剩。”
“可他就愛吃澳龍，我總不能不給吧？”
老公。
他有老婆了。
小男孩撲進他懷里。
“爸爸，我要吃大龍蝦。”
他有孩子了。
孩子都三四歲了。
我們分手才兩年。
江嶼白熟練地抱起孩子，在男孩臉上親了一口。
視線越過兒子的肩膀，對上了我的眼睛。
那眼里什么都沒有。
沒有愧疚，沒有慌亂，平靜得像看一個陌生人。
沈曼如順著他的目光看向我。
“這位是？”
“公司員工，宋棠。”他語氣冷淡。
“哦，特能吃苦那個是吧。”沈曼如掩嘴笑了笑，“看著是挺滄桑的。”
包間里響起一陣附和的笑聲。
我站在原地，胃里的絞痛一陣緊似一陣。
我端起桌上滿滿一杯白酒。
“**好福氣。”
一飲而盡。
烈酒順著喉嚨燒下去，胃像被人死死攥住。
江嶼白微微皺眉。
“你胃不好，少喝點。”
沈曼如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
“老公，你怎么知道她胃不好？”
“看她臉色猜的。”他面不改色。
我把空酒杯重重磕在桌上。
“我去下洗手間。”
我撐著墻一步步挪出去。
走廊的燈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我蹲在洗手間門口的角落里。
把手指塞進嘴里強忍著不吐。
喉嚨里涌起一股鐵銹味。
我抬頭看向洗手池的鏡子。
嘴邊全都是血絲。
眼前一黑，我直直地往下栽。
意識模糊間，有人推門進來抱起了我。
那個懷抱帶著熟悉的木質(zhì)香水味。
我兩年沒碰過了。
再次醒來時，我躺在醫(yī)院的病床上。
消毒水味刺鼻。
床邊沒有人。
只有床頭柜上放著一碗已經(jīng)冷掉的白粥。
碗底下壓著一張紙條。
“按時吃藥。”
是他的筆跡。
我盯著那四個字，手止不住地發(fā)抖。
病房門被推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