兒子新換的保姆人美嘴甜、勤快能干，才剛上崗三天，就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條，連兒子都黏她黏得不行。
經過她的照顧，兒子不僅變得乖巧懂事，還學會主動關心別人。
可我卻因下班回家后兒子端著一杯溫蜂蜜水遞給保姆，而當面發了火：
"我請你來是照顧孩子的，不是讓孩子伺候你的。你要是連自己的事都顧不上，趁早收拾東西走人。"
所有人都說我有病，故意找茬，就連老公都忍不住跟朋友抱怨：
"林念就是工作太忙了心里不平衡，看不得小趙年輕漂亮又討孩子喜歡。人家小趙名牌大學畢業的，愿意來當保姆已經是委屈了，她倒好，說翻臉就翻臉。"
"而且蜂蜜水是養胃的，小趙胃不好我之前就跟她提過，孩子記住了主動給人家倒杯水，這有什么問題？她發完脾氣倒是痛快了，也不管人家小趙紅著眼眶收拾了一晚上行李，第二天一早還要強撐著笑臉給孩子做早飯。"
好友把這些話告訴我時，我只是笑了笑。
他是怎么知道保姆胃不好，還提前跟孩子說過的？
小區門口，我剛把車停好，就看見一個年輕女人牽著我兒子陽陽從單元門里出來。
女人二十六七歲的樣子，扎著低馬尾，穿著一件素色的棉麻圍裙，笑起來眼睛彎彎的，說話輕聲細語。
"林**您回來啦，我是新來的保姆趙小敏，鄭先生說我來照顧陽陽的。"
我愣了一下。我什么時候請過新保姆？
家里的王阿姨干了五年了，帶陽陽帶得很好，上個月我還給她漲了工資。
趙小敏蹲下身，幫陽陽整理了一下外套的拉鏈，動作熟練得像是做過千百遍。
"陽陽，跟媽媽說再見，阿姨帶你回去洗手吃點心好不好？"
陽陽點點頭，乖乖地跟我說了聲"媽媽再見"，然后拉著趙小敏的手就要往回走。
我攔住了他，蹲下來看著兒子。
"陽陽，王阿姨呢？"
陽陽歪了歪頭，"王奶奶回老家了，現在是趙阿姨帶我。"
我站起來，看著趙小敏。
"王阿姨什么時候走的？誰讓她走的？"
趙小敏的笑容一點沒變，語氣還是那么柔和。
"王阿姨說家里有事，上周就跟鄭先生請了假走的。鄭先生怕陽陽沒人照顧，就讓我過來了。鄭先生可能工作太忙，還沒來得及跟您說。"
她說完，又低頭看了陽陽一眼。
"陽陽最喜歡吃番茄雞蛋面了，阿姨今天給你做，好不好？"
陽陽兩眼放光，"你怎么知道我喜歡吃番茄雞蛋面？"
趙小敏笑著揉了揉他的頭，"阿姨當然知道啦，陽陽喜歡吃的東西阿姨都知道。"
我盯著她看了幾秒。
陽陽挑食，從來不吃番茄，只有我做的番茄雞蛋面他會吃，因為我在面里加了特定的調料去掉了番茄的酸味。
這個做法我沒有教過任何人，連王阿姨都不知道。
"趙小姐，"我叫住她，"你是哪里人？之前在哪里工作？"
趙小敏轉過身，表情坦然。
"我是江南人，之前在一家早教機構做生活老師。鄭先生說我有經驗，照顧小孩更專業。"
"哪個早教機構？"
"陽光寶貝成長中心，在城東那邊。"
我沒聽過這個名字。不過城東的早教機構少說也有幾十家，沒聽過也正常。
"林**放心，我一定會把陽陽照顧好的。"
她牽著陽陽的手走了。陽陽一步三回頭地看我，但并沒有不想跟她走的意思。
我站在原地，拿出手機給鄭錚打了個電話。
響了很久才接。
"老婆？"
"王阿姨走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
"對，上周的事，她老家有點急事。我本來想跟你說的，這兩天實在太忙了，給忘了。"
"新來的保姆是誰找的？"
"我一個朋友介紹的，說挺靠譜的，有早教經驗。你也知道王阿姨走得急，陽陽不能沒人管，我就先讓她來了。"
"什么朋友？"
"就是，一個老同學。老婆你別想多了，人家就是幫忙介紹的，我看了簡歷確實不錯。"
我捏了捏眉心。這兩個月公司在外地開了三家新店，我一直在跑市場看選址，確實很少回家。
"你讓她先干著，我回來再說。"
掛了電話，我坐在車里沒動。
王阿姨在我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