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鮫人泣珠，其血延壽，這入藥的滋味，果然妙極。”
我的夫君蕭寒將嬌滴滴的寧霜公主攬在懷中，端起玉盞將那一抹殷紅飲下，眼中滿是驚艷。
“是吧？今日的靈藥皆是取自**鮫人，鮫人靈髓純粹，可是延年益壽的圣品呢。”
寧霜用絲帕掩著唇角嬌笑。
而我便是一只鮫人，他們杯中飲下的，正是我與我全族的血。
……
我喚作葉汀，是一只生于**的鮫人。
我與我的夫君蕭寒，還有他后來迎娶的寧霜公主同住在輔國大將軍府，日子雖說不上琴瑟和鳴，倒也維持著表面的太平。
直到那日，寧霜率領著大批府兵和捉妖師闖入我的偏院，在我眼前將方圓百里水域的鮫人屠戮殆盡。
“為什么？你憑什么屠我全族？”
我看著滿地被斬斷魚尾、挖去鮫珠的族人，渾身癱軟在血泊中，聲嘶力竭地沖寧霜嘶吼。
她笑得頭上的金步搖花枝亂顫，慢條斯理地擦拭著護甲上的血跡，輕飄飄地說道：
“不只是你的族人，馬上就輪到你被抽筋扒皮了呢。”
話音剛落，她便命人將我死死按在地上，用鐵鉗將我引以為傲的護心鱗一片片生生拔下。
劇痛讓我止不住地嘔出鮮血，鉆心的疼與無盡的恨意瞬間將我吞沒。
當寧霜穿著金線繡鞋的腳狠狠踩碎我的指骨時，我雙目赤紅，不甘地死咬著牙問：
“你背著蕭寒做這些，就不怕他降罪于你嗎？”
她居高臨下地睥睨著我，像看一團垃圾：“哦？你該不會以為我們將軍不知道這事兒吧？”
“夫君早就說過，他此生最覺得惡心的便是水族妖孽，特意將這清理門戶的差事交給了我。”
可是，蕭寒他自己，也是水族妖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