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出分，侄女考了400多分，重男輕女的哥嫂讓她別讀了出去打工。
前世，我不忍心，自掏腰包供她上大學，她畢業后月薪三千，反手把我推下懸崖——
“都怪你多管閑事，白白耽誤我四年寶貴青春！”
“要不是你，我早憑借年輕嫁入豪門了！”
再睜眼，我回到她高考出分那天，嫂子正勸她別讀書了出去打工。
上一世我拼命攔，這一世我笑著點頭：“行啊，讀書太苦了，打工挺好。”
我倒要看看，高中畢業、眼高手低的王佳佳，憑著一張臉和滿腦子豪門夢，能在社會上闖出什么名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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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詩玥，你**吧！”
那雙手貼上我后背的瞬間，我甚至沒反應過來。
腳下是萬丈深淵，耳邊是王佳佳尖銳的詛咒，風聲灌進耳朵，我墜落的姿態像一只折斷翅膀的鳥。三秒，或者更短，我的身體會砸在嶙峋的山石上，四分五裂，面目全非。
我做了鬼，也是個不甘心的鬼。
她憑什么恨我？憑什么？
我眼前閃過大一那年暑假，我在老家鎮上遇見的高中同學林曉霞。她才十九歲，抱著個奶娃娃，頭發胡亂扎著，眼神像一潭死水。我叫她名字，她愣了好一會兒才認出我，然后低頭看了看懷里的孩子，笑得比哭還難看。
“王詩玥啊，大學生了。”她說，“真好。”
我看著她身上那件洗得發白的T恤，袖口脫了線，指甲縫里還有干農活留下的泥。那一瞬間我后背發涼——如果我沒考上大學，站在這里的，就是我。
所以出分那天，聽見嫂子輕描淡寫說“好一本上不了，二本三本學費又貴又沒用，不如出去打工”的時候，我渾身的血都往頭頂涌。
我哥王建國蹲在門檻上抽煙，不吭聲，算是默認。
三歲的侄子滿屋子跑，嫂子追在后面喂飯，隨口就把女兒的命運定了，像在說今天豬肉多少錢一斤。
我看向王佳佳。
她坐在沙發角落里刷手機，臉上的表情甚至是輕松的。
“佳佳，你的想法呢？”我問她。
她頭都沒抬：“我都行，出去打工也行，讀書太累了，我也學不進去。”
傻孩子。
到底是年輕。十七八歲的年紀，以為流水線是另一種教室，以為社會是更大的校園。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