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舅媽在大學城合伙開化妝室的一年。
我靠獨門的“清透偽素顏妝”手藝，以及38元的超低優惠價。
在大學城獲得一塌糊涂，讓利潤由負轉正，半年凈賺50w。
沒想到結賬分紅時，舅媽把裝著1800的紅包扔了過來。
“小夕，這是今年的分紅。”
紅包掉在地上，錢散了出來，我沒撿。
“舅媽，當初說好了五五分，現在你就給我一千八？”
她笑了，笑得滿臉橫肉都在抖：“林夕，你搞清楚，店面是我的，化妝品是我的，客源也是我的！你以為你網上發幾個視頻，自己就值一半？沒有我的店面，你上哪給人化妝？”
她彎腰撿起紅包，塞進我手里，拍了拍我的手背，語氣不屑：
“拿著吧，你一個大學生，在外面打工一個月也就這個數，舅媽對你夠好了。”
我看著手里那個薄薄的信封，沒有多言，轉身離開。
我用這筆錢，買了新的化妝箱和工具，
正值開學，大學城的宿舍樓成了我新的據點。
每天跑十幾層樓，上門給大學生化妝。
半年后，我的分店遍布全城。
而她只能在監獄里悔不當初。
1
暑假期間，大學城已經沒什么人了。
舅媽說趁人少，把賬結了。
我化完最后一個客人，洗干凈刷子，走進里間。
舅媽坐在那張老舊的辦公桌后面，面前放著一個紅包。
薄薄的，一看就沒裝多少錢。
“小夕呀，來坐。”
我坐下來。
“這一年呢，你辛苦了，”舅媽把紅包推過來，“舅媽說話算話，年底給你包了個大紅包。”
我打開那看不出厚度的紅包。
稀稀散散的幾張紅紙，
一共一千八百塊。
我數了三遍，怕自己數錯了。
結果真的只有一千八百塊。
我心漸漸冷下來。
整整一年，她每個月克扣我的那些提成，少說都有十幾萬了。
年底的“分紅”，她居然只給我一千八？
我放下紅包，視線看向舅媽。
“舅媽，當初說好了五五分，這一年我幫你把店從負債做到純利潤50萬，就給我一千八？”
舅**臉色變了。
“林夕，你這話什么意思？你還嫌少？賬可不是你這么算的！”
“那怎么算？你說。”
她站起來，雙手撐在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我。
“這店面是我的，房租是我交的，化妝品是我買的，客源也是我這么多年攢下來的！沒有你，我照樣能賺這么多。”
“反倒是你，一個大學生，來我店里學技術、練手藝，我沒收你學費就不錯了，你還跟我算業績？當初都是**求我，我才給你這份工作的，你還想跟我五五分？真是不知好歹！”
我氣不打一處來，但還是耐著性子跟她說。
“舅媽，化妝品我都換了新的，工具我都是用自己買的，今年多少客人客人是看我的視頻才來的，不是我……”
“你的視頻？”她冷笑一聲，聲音尖銳的打斷我，“林夕，你以為你那些美妝視頻火了是因為你？那是因為你在我的店里拍！用的是我的**！我的地址！我的人氣！才有的流量！你看你自己換個地方拍，還有沒有人看？”
我盯著她，眼神越來越冷漠。
一年前，明明是她看我美妝視頻的流量好，才找上我，要我跟她一起干。
她直接打電話給我媽，聲音大得我在旁邊都能聽見：“姐！讓小夕來我店里幫忙！她技術那么好，還有流量，我店面給她用，咱兩聯手，肯定賺錢！我跟她五五分！你還猶豫啥，都是一家人我還會害你嗎”
我媽在電話這頭笑得合不攏嘴：“小夕，你舅媽說了，五五分！你可得好好干，別給咱家丟臉！”
我當時猶豫了一下。
說實話，我跟這個舅媽不熟，過年才見一面，平時連微信都不聊。
但她畢竟是我家親戚，而且愿意五五分，我就答應了。
大一暑假，我拖著行李箱，住進了舅媽店里的里間。
七月份的天氣，三十八度，沒有空調，里間像個蒸籠，我每天晚上都熱得翻來覆去睡不著。
但我不覺得苦，心里都是對自己化妝技術能賺錢的期待。
可干了不到一個月，我就發現不對勁了。
說好的五五分，變成她抽六成，我拿四成。
“小夕啊，舅媽算了一下，這房租、水電、化妝品損耗，都是我在出，五五分的話，舅媽虧本，這樣吧，你拿四，舅媽拿六，你也不算虧，你到外面可沒這么高的價。”
我張了張嘴，想說點什么，但看到她那張笑臉，又咽了回去。
算了，四成就四成，也不少。
可等到月底發錢的時候，舅媽說的又變了。
“小夕啊，這個月生意不太好，總共才一萬八的利潤，就這些錢還要補些新的化妝品啥的，你那份去除住宿費水電費大概是四千六，我先給你兩千，剩下的年底一塊結，行不行？”
我拿著那兩千塊，手心緊緊攥緊，很是憋屈。
但我想著都是親戚，到時候應該不會翻臉不認人。
所以我忍了。
這一忍，就是一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