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十五歲，一事無成，全家人的眼中釘。
大過年的被親戚圍著輪番輸出，又被強行押到相親現場。
相親女當著所有人的面掏出一張紙，條條框框列了十八條。
末了翻我一個白眼：就你這條件，下輩子都配不上我。
我笑了笑，沒說話。
她不知道，三年前我只是累了。
這座城市，一半的頂級資本，排著隊等我回一個電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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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
我叫沈越，今年三十五。
在我們沈家的親戚群里，我大概排在鄙視鏈的最底端，比流浪貓高半格，比我二叔家養的金毛低兩檔。
至少金毛還會握手。
年初三，家族聚餐。
地點是大姑家——一個三室兩廳被塞進了十七口人的密閉空間，空氣里彌漫著花生瓜子殼和八卦的味道。
我本來不想來。
但我媽李素芬女士早上六點就坐在我床邊，用一種能把死人叫醒的音量說：你要是今天不去，我就把你房間租出去，租給跳廣場舞的王阿姨。
我秒起。
那女人跳舞能把地板震裂。
飯桌上，我努力縮小自己的存在感，悶頭扒飯。
但在沈家的飯局上想隱身，難度大概等同于在澡堂里藏一把**。
大姑沈秀蘭第一個開火。
她放下筷子，用一種憐憫中夾雜優越的語氣說：小越啊，聽**說你還沒找到工作？
我嚼著***，含糊說：嗯，還在看。
大姑搖頭嘆氣：三十五了還在看，你看到五十也看不出個名堂。你看你凱哥，剛跳槽去了一家大公司，月薪三萬。
坐在旁邊的表哥趙凱立刻挺起了**，像一只剛做完發型的公雞。
他清了清嗓子：其實也不算什么大公司，就是遠洲資本旗下的盛恒集團，你們可能沒聽說過。
我差點沒把嘴里的米飯噴出來。
遠洲資本，旗下盛恒集團。
那玩意兒，是我的。
準確說，是我三年前成立的投資公司下面的子公司下面的子公司。算輩分，趙凱管我叫祖宗都不過分。
但我面上波瀾不驚，點了點頭：哦，厲害。
趙凱見我反應平淡，更來勁了：表弟，我不是炫耀啊，但你說你三十五了，一事無成，是不是該反思一下？我跟你差不多大的時候已經年薪百萬了，現在——
他頓了頓，伸出三根手指。
三百萬。
我默給自己夾了塊魚。
兄弟，你那三百萬年薪的審批單，最終簽字的那個人，此刻正在吃**燉的魚。
二叔沈建軍也加入了戰局。
他這人有個特點，喜歡用教育的口吻說一些讓人想掀桌的話。
小越啊，不是二叔說你。他嗦了口湯，咂嘴，男人到了你這個歲數，沒車沒房沒對象，說出去丟人不丟人？你看隔壁老張家的兒子，比你**歲，孩子都上***了。
我：哦。
二叔加大火力：你成天在家待著干啥？打游戲？看小說？這些能當飯吃嗎？二叔給你說，你得去找個正經活兒，哪怕去送外賣也比現在強。
我想了想，認真回答：送外賣太累了，我體力不好。
整桌人一片沉默。
大姑率先發出不屑的聲音：瞧，瞧瞧，這就是你教出來的兒子。
我媽臉色鐵青，在桌底下狠狠擰了一下我的腰。
我：嘶——
但我真的不想解釋什么。
解釋有什么用？說我三十五歲退休是因為賺夠了？說我名下光是不動產就有二十多億？說這條街上三分之一的門面都在我名下？
沒必要。
我就是單純懶得上班。
而且這些親戚，一旦知道真相，場面會比現在恐怖一百倍。我可以預見大姑的臉會變成什么形狀，趙凱的膝蓋會不會自動彎曲。
那畫面太美，我承受得了，但不想看。
太煩了。
飯局進行到一半，大姑突然放出了她的大招。
她從包里掏出手機，翻出一張照片遞到我面前：小越，來，姑給你介紹個對象。
我：不用了，我沒那個打——
姑給你說，這姑娘條件特別好，大姑不由分說，人家在濱海集團上班，985畢業，一個月一萬五，長得也不錯。人家說了，今天下午有空，就在老街那個西餐廳。
我媽眼睛亮了。
那種亮法讓我脊背發涼——像是溺水的人看見了救生圈。
去。我媽用不容置疑的語氣說。
我：媽，我真的——
去。不去我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