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十一點，一個平平無奇的生活帖突然火了。

“如果用你的專業，能幫你對象做什么？”

評論區里，一條回復悄無聲息地沖上了熱評第一。

“幫對象處理找上門的**，算嗎？”

網友瞬間炸鍋。

“？？”

“我去，姐妹你到底是老婆還是秘書？”

“這也太卑微了吧！”

“好奇問一句，處理多少個了？”

無數人在這條回復下面追問、艾特、發私信，可沒人知道這條評論的主人，是京圈頂尖離婚律師溫舒然。

明面上她是人人艷羨的豪門貴婦，背地里要幫著沈家處理那些上不得臺面的女人。

溫舒然剛合上電腦，屏幕上還留著網友們的唏噓評論，一旁的手機突然震動，是沈母發來的短信。

“舒然，去夜色會所808包廂幫小行處理一下，這次這個小明星太能鬧騰，怎么勸都不肯走！”

二十分鐘后，溫舒然推開808包廂的門。

地面上全是碎掉的酒瓶，女明星張玲坐在沙發上哭的梨花帶雨，

聽到門口動靜，她抬起頭，淚眼朦朧地看著溫舒然，聲音沙啞，“我不要見你，我要見沈瑾行，他明明說要離婚娶我的，他怎么能說話不算話？”

溫舒然沒接話，從包里抽出幾張紙巾，遞過去，“先擦擦。”

張玲沒接，死死攥著沙發扶手，眼淚啪嗒啪嗒往下掉。

“你知道他跟我說什么嗎？他說他不愛你，說他娶你是因為家里逼的，他說等時機成熟了，就跟你離婚娶我。”

“他說我是他見過最特別的女孩，說他從來沒有對別人這樣過。”

溫舒然安靜地聽著。

這些話，她聽過太多次了。

每個撲在沈瑾行身邊的女人，都覺得自己是例外，

曾經的她，也這么傻過。

溫舒然把紙巾放在茶幾上，聲音清冷溫柔，“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最后一個。”

說完從包里拿出一份文件，遞到她面前，

“張玲，二十三歲，今年年初簽的經紀約，違約金五百萬，你上個月剛拍的那組**還沒出刊吧？你猜如果明天爆出來你跟有婦之夫的**，你那個雜志封面還保不保得住？”

聽到她的話，張玲的嘴唇哆嗦了兩下。

緊接著，溫舒然從包里拿出支票本，寫下一串數字，撕下來，放在茶幾上。

“兩千萬，買你三個月的青春，足夠了。”

張玲死死盯著那張支票，忽然抬起頭看著溫舒然，眼睛里多了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

“溫舒然，你知道圈里人怎么看你的嗎？”

“說好聽點叫沈家的童養媳，說不好聽不過是沈家從小養大的一個保姆，給口飯吃就得感恩戴德，替人家看家護院，你真以為你是沈**？你有什么資格在我面前擺**的譜？”

這些話像針，卻刺不進溫舒然早已麻木的心。

她面無表情的把協議推過去，聲音淡得像一杯白開水。

“張小姐，如果你不想和導演、制片人**的照片滿大街都是，我勸你還是乖乖簽了這份保密協議。”

“一千萬。”

張玲一愣：“你剛才說兩千萬——”

溫舒然抬眼看了她一下，“你剛才說了不該說的話，現在沒有討價還價的資格了。”

張玲咬著牙簽了協議，抓過支票站起來。

走到門口的時候，她忽然停下來，回頭看了溫舒然一眼。

“溫舒然，你每天忙著幫沈瑾行打發女人，有意思嗎？”

“我好歹得到了錢，你才真可憐。”

門關上了。

包廂里安靜下來。

溫舒然低著頭，把手里的東西一樣一樣放回包里。

沒過多久，沈瑾行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抬手看了一眼腕上的百達翡麗，嘴角揚起一抹譏諷。

“三十五分鐘，舒然姐做這種事越來越得心應手了！”

面對他的嘲諷，溫舒然始終面無表情，語氣平淡，“你已經一個星期沒回家了，媽說讓你回家！”

沈瑾行瞬間眉頭緊鎖，滿臉不耐，下一秒手機響起，他語氣溫柔，“小柔，我出來處理點事，馬上回去。”

掛斷電話后，他漫不經心地打量著溫舒然，語氣輕佻又刻薄，

“舒然姐，剛認識個南城大學的女生，比你小十三歲。”

“人家叫我哥哥，特別甜，不像你，看著就讓人倒胃口。”

說罷，沈瑾行從大衣口袋里抽出一張美容卡，隨手扔到她面前的茶幾上。

“拿去好好保養保養，三十七了，臉上褶子都能夾死蚊子了，走在我旁邊，不知道的人家還以為你是我媽。”

說完他轉身走了。

溫舒然坐在原地，盯著那張美容卡，指尖微微收緊。

如果她沒記錯，這是沈瑾行給她的第五十張。

每幫他處理一個女人，他便會用一張美容卡來羞辱她。

溫舒然伸手拿起那張卡，攥在手心里。

卡片的邊角硌著掌心，生疼。

她沒有哭，她的眼淚早就在幾年前流干了。

第一次發現沈瑾行**時，溫舒然還打電話過去質問，誰知沈瑾行卻在電話那頭笑了一聲，

“溫舒然，你管得著嗎？”

過往零星的溫情，突然在腦海里一閃而過，快得抓不住。

她比沈瑾行大八歲，剛被沈母從孤兒院接回來的時候，沈瑾行便拽著她的衣角喊漂亮姐姐。

十九歲那年，溫舒然被學校的小混混欺負，沈瑾行為了她一個人單挑，最后被打的鼻青臉腫也死死抓著她的手腕，輕聲安撫，“姐姐，等我長大了，我保護你！”

溫舒然信了。

她以為他會保護她，會成為她的依靠。

可當她滿心歡喜嫁給他時，沈瑾行卻滿臉陰沉的靠近她，“溫舒然，你滿意了？”

想到這，她的心像**一樣痛。

離開會所后，溫舒然驅車去了沈家老宅，

“媽，我今天來是想和您說一件事，我收到了國外的offer，最多七天，我便要離開了。”

沈母聽著她的話，眼里閃過一絲心疼。

“舒然，是我對不起你，當初我以為小行對你是有感情的，是我固執的把你們拴在一起，你這些年為了沈家一直忍著……”

溫舒然搖了搖頭，輕笑道：“媽，你沒錯，是我錯了！”

沈母握著她的手，沉默了很久。

最后，沈母嘆了口氣，聲音有些沙啞。

“好，媽答應你，離婚的事你不用操心，都會幫你辦妥。”

溫舒然走出沈母房間時，路過走廊墻上的一張照片。

那年沈瑾行十八歲，她二十六歲。

沈瑾行在海邊溺水，是溫舒然跳下去把他拖上來的。

她的膝蓋撞在礁石上，縫了十四針，至今下雨天還會疼。

溫舒然看了那張照片一眼，轉身走了。

七年，五十張美容卡，

以后她都不用再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