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孕三個月，產檢回到家。
老公陸遠正踩著梯子在嬰兒房掛星星吊燈，他的青梅童悅捧著臉在下面笑：
"遠哥往左一點，這樣我干女兒躺著剛好能看見星星。"
"行，你這干**親媽還挑剔。"
兩個人笑成一團，沒人發現門口的我。
裝修師傅收工時隨口夸了句："你媳婦真細心，每個細節都想到了。"
陸遠看一眼臉紅的童悅，沒反駁。
我靜靜站在門口，墻刷成了童悅喜歡的藍色。
衣架上的連體衣，是童悅挑的款式。
連孩子的乳名都叫大福。
大福，是童悅養了八年剛死掉的貓。
我說過很多次不喜歡，可陸遠說一個乳名而已，不要小題大做。
我打開手機掛了第二天婦產科的號。
畢竟人是做不了貓媽**。
......
掛號成功的短信跳出來時，陸遠終于發現我站在門口。
"老婆回來啦？快進來看，給你的驚喜。"
他從梯子上跳下來，額頭沾著藍漆，笑得像邀功的男孩。
童悅迎上來，挽住我的胳膊。
"嫂子，我們布置了一整天呢，累死了，你快看喜不喜歡。"
我看了一眼那間嬰兒房。
藍色的墻，貓爪形狀的夜燈，衣架上掛著帶貓耳朵的連體衣。
像一間精心打造的寵物紀念館。
他轉頭對童悅說："悅悅，你覺得嬰兒床靠窗還是靠墻？靠窗光線好，但是冬天怕冷風？"
童悅想了想："靠墻吧，大福以前就喜歡窩在角落睡。"
陸遠點頭："行，聽你的。"
他這才想起問寶寶的情況，"產檢怎么樣？寶寶健康嗎？"
"醫生說一切正常。"
陸遠掃了一眼單子，松了口氣。
"沒問題就好。"
童悅湊了過來，"大福現在有小橘子那么大了吧？"
她邊說邊用手比劃著，眼里全是期待。
我看著她摸著產檢單的手指。
"他不叫大福。"
童悅的動作頓住，眼眶一下就紅了。
"舒禾，我只是想把我對大福的愛都給我的干女兒。"
她聲音哽咽："你連乳名都要介意嗎？"
陸遠立刻皺起眉。
"舒禾，你明知道大福對悅悅多重要。"
他走過來，語氣沉下來。
"別這么刻薄。"
我看著他。
"孩子出生后，我不會叫他大福。"
陸遠的臉色冷下來。
"一個乳名而已，又不影響上戶口。"
童悅抹著眼淚，輕聲說："如果你實在不喜歡，我以后偷偷叫也行。"
這句話讓我徹底明白了。
她從來沒打算停止。
我的手機震動了一下。
是婦產科發來的預約確認短信。
陸遠看見屏幕上的消息。
"明天還要復查？"
我點點頭。
他沉默了兩秒。
"明天你自己去吧，悅悅約了寵物紀念館，我得陪她去取大福的紀念吊墜。"
童悅抬起頭，看向陸遠。
"遠哥，要不你還是陪嫂子去醫院吧。"
"我一個人也行的。"
陸遠搖搖頭。
"你現在情緒不穩定，我不放心。"
他轉向我："你又不是小孩，自己去醫院沒問題的。"
我看著他。
"你一次產檢都沒陪過我。"
陸遠愣了一下，隨即皺眉。
"我不是忙嗎？再說悅悅現在更需要人陪。"
我沒有再說話。
童悅忽然站起來，走到我面前。
"嫂子，你別生氣。"
"等寶寶出生后，我來幫你一起帶，好不好？"
我盯著她。
"你想照顧的是寶寶，還是陸遠？"
童悅臉色一白，眼淚又掉下來。
"舒禾，你怎么能這么說，我和遠哥一起長大，照顧他是我應該做的。"
陸遠立刻把她護在身后。
"夠了！"
他看著我，眼里全是不滿。
"童悅已經退讓到這種地步，你還想怎么樣？"
我低頭看著手里的產檢單。
"如果這個孩子不是你想象里的樣子呢？"
陸遠不耐煩地說："你別拿孩子嚇我，你舍不得。"
我握緊手機。
是啊。
從前我舍不得。
可現在，我更舍不得讓我的孩子一出生連一只貓都比不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