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夏，蔓蔓一個人在醫院不安全，我去看看她。”顧承言說完，連我遞過去的茶都沒接。滿屋親戚安靜下來，我**臉一點點白了。我笑著點頭，說好。許蔓靠在門邊，眼眶紅紅的，手卻抓著顧承言的袖口沒松。那天之后，我親自給她挑了伴娘服，還把她安排在離顧承言最近的位置。她以為我終于認輸了。可她不知道，四年前那條被她藏起來的項鏈，我已經找到了。
......
顧承言第三次把許蔓從席面上帶走的時候，我正把敬茶端到顧母面前。
瓷杯碰到托盤，叮的一聲，很脆。
我媽坐在旁邊，眼睛追著那兩個人的背影看了三秒，又轉回來，用一種很刻意的輕快語氣說：“知夏，你覺不覺得承言跟蔓蔓，好像太熟了點。”
我扶著托盤，茶水晃了一圈，熱氣撲在手背上。
“是嗎。”
“你沒發現？”
“發現了啊。”
我媽安靜了一會兒。
她是那種會把難堪當成病的人，受不了場面空著，總要拿話把它蓋住。
可這次她沒蓋，只把桌上那盤沒怎么動過的喜糖往我這邊推了推。
那天的訂婚宴是顧家訂的，城南最貴的酒店，顧母非說要體面。
許蔓帶了一只禮盒，說是給我的訂婚禮物，顧承言替她接過去，又替她拉開椅子。
坐下的時候許蔓說不用不用，手虛虛擋了一下，指尖碰到顧承言的手背。
我從頭到尾都在剝那盤鹽水花生。
殼放在碟子里，整整齊齊一小堆。
第二回是試菜。
顧母請了兩邊親戚來挑婚宴菜單，吃到一半許蔓說胃疼，顧承言說正好他要去藥店，順路送她去醫院。
兩個人出門的時候，砂鍋里的魚還沒分完，勺子擱在湯面上，蔥花已經泡軟了。
我爸喝了點酒，臉漲得發紅，拿筷子夾了半天夾不起一片藕。
他跟我說：“這藕是不是太滑了。”
我說：“是，太滑了。”
那天晚上顧承言沒回來試菜。
他給我發消息，說陪許蔓做完檢查有點晚，先送她回家，有點累。
我回了個好。
然后我坐在包廂里，幫服務員把沒拆的喜糖一盒盒收好。
酒店經理站在門口，忽然說了一句：“林店長，你脾氣真好。”
脾氣好的人從來不是真的脾氣好，只是覺得不值得為誰砸場，包括自己。
我把喜糖放進紙袋，說：“桌卡別扔，明天我讓人來拿。”
第三回，是今天。
訂婚宴。
顧承言來晚了，進門的時候許蔓已經坐在我左邊，右邊位置空著，是他的位置。
他看了一眼，沒說什么，繞到對面，坐在了許蔓旁邊。
敬茶的時候，許蔓幫我遞的杯子。
她手指上沾了一點茶漬，顧承言抽了張紙巾遞過去，動作熟得像練過。
我端起茶。
顧母已經伸了手。
許蔓忽然捂住胃，臉色白得正好，聲音也輕得正好。
“承言，我可能要去醫院。”
顧承言站起來，連我遞過去的茶都沒接。
“知夏，蔓蔓一個人在醫院不安全，我去看看她。”
滿屋親戚安靜下來。
我**臉一點點白了。
我笑著點頭。
“好。”
許蔓靠在門邊，眼眶紅紅的，手卻抓著顧承言的袖口沒松。
第二天，我約許蔓單獨出來。
約在安和路那家我們常去的甜品店，她點紅豆雙皮奶，我點芒果小丸子。
她拿勺子攪著碗里的紅豆，跟我說昨晚太疼了，醫生說是**病，顧承言非要陪著，她也勸不住。
說了很多，我沒有打斷。
最后她問我：“知夏，你找我出來，是不是有事？”
我說：“我要結婚了。你來做伴娘吧。”
她的勺子磕在碗沿上，清脆的一聲。
紅豆湯濺出來一滴，落在她淺綠色的針織衫上，她低頭看了看，沒擦。
“什么時候？”
“下個月。”
“跟誰？”
“顧承言。”
她抬頭看我。
我舀了一勺小丸子，芒果有點酸。
“好啊。”她說，聲音很平，“我去。”
婚禮前兩周，我帶許蔓去試伴娘服。
我自己的婚慶店就在城西，店面不算大，門口掛著白紗和香檳色綢帶，很多人只當我是個替新娘跑腿的店長。
店里負責改衣服的周姨蹲在地上，替許蔓整理裙擺。
“姑娘身材好，穿什么都撐得起來。”
許蔓看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