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東北虎妞，我爹就教過我一句話：誰踩你頭上，你就把他從你頭上*下來，按地上踩回去。
一睜眼，我穿成了京城鎮國侯府新認的養女。
我尋思著，來都來了，這侯府的飯，總比我那漏風的破灶臺香，就留下瞅瞅。
剛進正廳，嫡女江云柔就遞給我一盞涼透了的粗茶。
“妹妹頭一回進府，怕是不懂咱們侯府的規矩，這茶，姐姐慢慢教你怎么敬。”
我還沒接，門口傳來一聲冷笑，是江云柔交好的小姐妹。
“江姐姐，你們當真要讓這么個鄉野丫頭進侯府的門？咱們京里的貴女，認的是拿得出手的體面，不是一個連茶都不會喝的粗坯子。”
侯府二小姐江云裳跟著接話。
“這話雖難聽，可句句是實。你最好先學學規矩，省得往后出門，丟了我們侯府的臉！”
我低頭瞅了眼那盞粗茶，咕咚一口干了。
”嗯，正渴呢。這茶有點苦哈，下回擱點白糖，更得勁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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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這……喝得倒是爽利。只是這規矩頭道茶要先敬祖宗，再敬長輩，哪有自個兒先喝的道理。”
江云柔頓了一下，聲音柔得能掐出水來。
”規矩我也懂。”
我把空杯子往她手邊的托盤上一擱。
“我們那旮旯也講規矩。渴了就喝，餓了就吃，困了就睡，這是天底下最大的規矩。”
“你說先敬這個再敬那個，茶都涼透了，敬給誰誰也喝不下去，那不糟踐東西嘛。”
滿廳一靜。
侯夫人拿帕子按著嘴角，肩膀一抽一抽，朝我招手。
”這丫頭，有意思。過來，讓我好好瞧瞧。”
我大大方方走過去。
侯夫人一把拉住我的手，捏了捏我的虎口，眼圈跟著紅了。
”這手……全是繭子。這些年，苦了你了。以后啊，你就把侯府當家。”
她聲音發啞。
我心里”咯噔”一下。
穿來這小半天，頭一個跟我說軟話的，是她。
江云裳冷哼一聲，斜眼看我。
”娘，您可別被她那副糙樣子哄了。”
”一個鄉下養大的，連茶都不會喝，往后跟著咱們出門應酬，丟的是鎮國侯府的臉。云柔好心好意教她規矩，她倒擺出一副吃了天大虧的模樣，還頂嘴。”
我轉頭看她，樂了。
”妹子你這話，我可不愛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