匿名郵件------------------------------------------,蘇黎盯著屏幕上滾動的代碼,手指在鍵盤上幾乎沒有停頓。,左邊是某跨國公司的防火墻架構,中間是正在運行的滲透程序,右邊是一個暗網聊天室的實時監控界面。她靠坐在人體工學椅上,黑色衛衣的**沒有拉下來,扎成低馬尾的黑發垂在肩后,臉上沒什么表情。——夜深人靜,整個世界都在沉睡,只有她和她攻不破的代碼。“墨盾”網絡安全公司成立兩年,表面上做的是企業安全防護,實際上蘇黎手里掌控著半個城市的數據命脈。她給這個城市的企業做安全測試,順便把他們的漏洞全部記在了自己的數據庫里。不是什么高尚的理由,是習慣——從十四歲被那對騙子夫婦收養開始,她就明白一個道理:手里有**,才不會被吃掉。。。她現在正卡在一個銀行系統的后門上,對方的加密算法比她預想的復雜,需要再花二十分鐘。她不喜歡被打斷。。,余光掃過屏幕——不是電話,是郵件。而且不是普通的郵件,是她專門用來接收暗網情報的那個郵箱,設置了最高級別的過濾規則,能發進來的郵件少之又少。,讓滲透程序繼續跑著,單手拿起手機。:未知。:你是誰。。,只有一張圖片。。,像素不算高,像是從舊相冊里翻拍下來的。照片里是一個穿著病號服的女人,坐在一張老式的皮質沙發上,**是一扇帶鐵欄桿的窗戶。女人的臉蒼白消瘦,眼窩深陷,但即便如此,也能看出她年輕時應該很漂亮。她的手腕上纏著白色的紗布,像是在輸液后留下的痕跡,眼神空洞地望著鏡頭,嘴角微微下垂,像一個被困了很久的人。
蘇黎不認識這個女人。
但她認識這扇窗戶。
她的手指停在屏幕上,一動不動。
那扇窗戶的鐵欄桿上有一種特殊的花紋——梅花形,中間鏤空,邊緣帶著生銹的暗紅色。她見過這種窗戶,準確地說,她見過一模一樣的欄桿。
在她的暗網數據庫里。
三個月前,她入侵了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舊檔案系統,本是為了查另一件事,無意中翻到了一批十幾年前的病房照片。其中一張照片的**里出現了這樣的窗戶。她當時覺得花紋特別,順手做了標記。
她放下手機,轉身在右邊的顯示器上調出那張照片。
對比。
一模一樣。
連生銹的位置都大致吻合。
蘇黎靠回椅背,盯著手機上那張照片里的女人,大腦飛速運轉。
這個女人是誰?為什么有人用加密渠道發給她?發郵件的人想干什么?
她先做了最基礎的操作——追蹤郵件來源。IP地址是經過多層跳轉的,中間經過了至少四個**的服務器,最后一個節點在冰島。這是典型的暗網郵件服務商的手筆,對方顯然不想被追蹤到。蘇黎沒有強攻,她只是記下了所有節點的特征碼,留作以后慢慢查。
然后她把照片放進圖像識別程序。
二十分鐘后,結果出來了。
沒有匹配。
這張照片不在任何一個公開的社交媒體上,不在任何***站,不在任何警方檔案里。這個女人就像不存在一樣,完全沒有數字足跡。
但那張照片里的病號服上有一個編號,雖然模糊,經過算法增強后勉強能看清:J-027。
蘇黎調出江城第一人民醫院的病歷數據庫。J是住院部的代碼,027是床位號。但她在系統里翻了十五分鐘,沒有找到任何與這個編號對應的病人記錄。要么是被人為刪除了,要么是紙質檔案從未錄入電子系統。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
她拿起手機,又看了一遍那封郵件。主題是“你是誰”,沒有正文,只有一張照片。這本身就是一個信息——對方不需要說話,因為這張照片已經說了全部。
“你的身世,藏在這張照片里。”
蘇黎不是那種會被一張匿名照片牽著鼻子走的人。她把手機扣在桌上,轉身繼續盯著還在跑滲透程序的屏幕,手指重新搭上鍵盤。
她告訴自己,這是有人在釣魚。
她不會咬鉤。
二十分鐘后,滲透程序跑完了。她拿到了銀行系統的后門權限,可以在工作日志里記上一筆。但她的注意力已經不在這個活兒上了。
她又拿起了手機。
放大照片,看那個女人的臉。眉骨、鼻梁、唇形……她鬼使神差地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把自己的臉和照片并排放著。
她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不是長得像,是很像。
同樣的眉骨弧度,同樣的鼻梁線條,甚至連嘴唇的薄厚都如出一轍。唯一的區別是年紀——照片里的女人看起來四十多歲,而蘇黎二十三歲,那張臉像是年輕版的重影。
她放下手機,深吸一口氣。
這世界上長得像的人很多,可以是巧合。
但梅花形鐵欄桿不是巧合。
加密郵件不是巧合。
病床編號被刪除不是巧合。
蘇黎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窗外是江城的夜景,萬家燈火,高架橋上零星有車駛過。她住在市中心一棟公寓的頂層,三百平的房子只有她一個人住。家具不多,深色調,冷清得像一個樣板間。她不喜歡囤東西,因為隨時做好了離開的準備。
她想了很久,最后拿起手機,給一個暗網上的***發了條消息。
昵稱:老鐘。
身份:情報販子,專做線下信息買賣,不碰虛擬數據。蘇黎和他合作過三次,靠譜。
蘇黎:幫我查一個人。江城第一人民醫院,住院部,二十年前左右,一個女病人。沒有名字,病床號J-027。
消息發出去后不到一分鐘,對方回了。
老鐘:二十年前的紙質檔案?那得去庫房翻,最快三天。
蘇黎:兩天。
老鐘:加錢?
蘇黎:翻倍。
老鐘:成交。
蘇黎把手機扔到沙發上,重新坐回電腦前。滲透程序已經跑完了,該做的活兒都做了,但她今晚肯定睡不著了。
她又看了一遍那張照片。
照片里的女人,那雙空洞的眼睛,那種被囚禁了很久的疲憊和絕望,像是隔著屏幕在看她。
蘇黎從不相信直覺。她相信數據、證據、邏輯。但這一刻,有一個聲音在她腦子里反復回響。
她認識這個女人。
不是因為長得像。
是因為那種眼神,她在鏡子里見過。
十八歲那年,她從那對騙子夫婦手里逃出來,身上只有三百塊錢,一個人坐在火車站的候車室里,看著來來往往的人,就是這種眼神。不是悲傷,不是憤怒,是空——不知道自己是誰,不知道自己要去哪,不知道這世上有沒有人在找她。
她用了一年的時間才把那種眼神從自己臉上抹掉。
而現在,這張照片里的女人,替她記住了。
電腦屏幕右下角彈出一個提示框:滲透程序已全部完成,共攻破節點17個,后門已部署。
蘇黎關掉提示,打開了一個加密文件夾。
文件夾的名字叫“Root”,里面存著她從各個渠道收集的關于自己身世的碎片信息。孤兒院的領養記錄、那對騙子夫婦的通訊記錄、她出生年份的醫院系統日志……零零散散,像一盤散沙,始終拼不出一張完整的圖。
她把今天這張照片拖了進去。
然后她注意到一件事——照片的屬性信息里有一個隱藏標記,是一串字符,格式看起來像是一個經緯度坐標。
她復制那串字符,打開地圖軟件。
坐標指向江城郊區,一個叫“沈家老宅”的位置。
沈家。
蘇黎對這個姓沒有任何印象。她打開搜索引擎,輸入“江城 沈家”,跳出來的第一條結果是五年前的財經新聞。
“江城四大家族之沈氏集團,掌門人沈懷遠宣布退居二線。”
沈懷遠。
她繼續翻,翻到一篇八卦報道,配圖是一張慈善晚宴的照片。照片里沈懷遠站在一個穿旗袍的女人身邊,那個女人——
蘇黎放大了照片。
穿著深藍色旗袍,脖子上戴著珍珠項鏈,頭發盤得一絲不茍,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不是同一個人,但她的臉型和照片里那個被關在病房里的女人有七分相似。
蘇黎的目光在兩張照片之間來回移動。
姐妹?
還是——
手機震動了。
不是老鐘的消息,是另一條加密郵件。
發件人:未知。
主題:無。
正文只有一行字。
你不去找她,她們會殺了她。
蘇黎的手指微微收緊。
她不是一個容易被煽動的人。冷靜是她的盔甲,懷疑是她的本能。但這一次,她心里那根繃了二十三年的弦,被人狠狠撥了一下。
她是被拋棄的。
這是她從六歲起就接受的事實。孤兒院院長告訴她,她是被放在門口的,沒有名字,沒有紙條,沒有任何能找到親生父母的線索。那對騙子夫婦收養她,也是因為有人每個月給他們打錢,把她當成了一個長期的提款機。
她花了十八年學會不在乎。
而現在,一張照片,兩封郵件,告訴她:你不是被拋棄的,你是被偷走的。
蘇黎閉了閉眼,再睜開時,眼底多了一層霜。
她不打算去找沈家。
但她打算找到那個女人。
不管她是誰,不管她和自己是什么關系——被關在鐵窗后面的人,不該沒人救。
她重新打開暗網聊天界面,給老鐘追加了一條消息。
蘇黎:再加一條。幫我查一個人的近況,秦晚棠,沈懷遠的妻子。
老鐘的回復很快。
老鐘:那個沈家?
蘇黎:對。
老鐘:兩倍?
蘇黎:三倍。
老鐘:三天后給你消息。
蘇黎關掉聊天界面,拿起手機,最后看了那張照片一眼。
凌晨三點四十一分。
她給那張照片建了一個單獨的文件夾,命名為“EVE”。
不是因為她知道這個詞的含義。只是它突然出現在腦子里,像是有人在那里放了一個釘子。
EVE。
夏娃。
人類的第一個女人。
她關掉所有顯示器,房間陷入黑暗。只有手機屏幕還亮著,那張蒼白的臉在黑暗中發著微光。
窗外,江城的夜還很深。
而她不知道,從這一刻起,她的世界將不再屬于她自己。
手機屏幕暗下去的最后一秒,一條新消息閃了進來。
不是老鐘。
是一個從未見過的ID,頭像是全黑,簽名欄只有一個字。
等。
蘇黎盯著那個字,沉默了整整三十秒。
然后她打字回復:你是誰?
消息發送成功,但狀態始終是“已發送”,沒有變成“已讀”。
對方像是從未存在過一樣,消失在了暗網的數據洪流里。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真假千金:逆光重生》,由網絡作家“民丹島的李沫儒”所著,男女主角分別是蘇黎沈念,純凈無彈窗版故事內容,跟隨小編一起來閱讀吧!詳情介紹:匿名郵件------------------------------------------,蘇黎盯著屏幕上滾動的代碼,手指在鍵盤上幾乎沒有停頓。,左邊是某跨國公司的防火墻架構,中間是正在運行的滲透程序,右邊是一個暗網聊天室的實時監控界面。她靠坐在人體工學椅上,黑色衛衣的帽子沒有拉下來,扎成低馬尾的黑發垂在肩后,臉上沒什么表情。——夜深人靜,整個世界都在沉睡,只有她和她攻不破的代碼。“墨盾”網絡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