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本是夜夜承歡寵冠六宮的宸貴妃。
一睜眼變成了日日伺候皇帝起居的御前大太監。
小太監跪地哭求：
“**救命！陛下點名要您親自去伺候！”
我低頭一瞧，峰巒疊嶂變成了一馬平川，手往下一探，如遭雷劈。
“安臨！滾進來伺候！”
我條件反射地松了衣領，肩膀往下一塌——等等，我一個太監脫什么衣服？
01
去含元殿的路上，我低頭看了三次扁平的胸口。
“你說我是誰？”我揪住福來的后領子。
福來都快急哭了，兩條腿倒騰得飛快，回過頭一把拽住我袖子就往前拖：“**！您是陛下身邊最得寵的御前大太監啊！”
他心有余悸道：“今兒早您不在，兒子們被罵得狗血淋頭，您行行好，快些走吧！”
李景淮這一大早發邪火，準是昨晚的事還沒消氣。
昨晚侍寢的時候，我就隨口問了幾句邊關打仗的爹爹和哥哥怎么樣了，李景淮那張臉莫名其妙就沉了下來。
我嫌他甩臉子，一氣之下披上袍子回了臨貞宮，哪料一覺醒來竟變成了安臨。
“一群笨手笨腳的**！”
我跟福來小跑著進去，李景淮穿著寢衣站在一片狼藉中間，臉黑的像鍋底。
他瞥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安臨，滾進來伺候。”
我深吸一口氣，從宮女手里接過常服。抖開衣裳往他身上披的時候，手不知怎么就從他肩膀滑到了胸前，指尖在他領口輕輕一勾。
這個動作我做了多年，閉著眼都不會錯。
然后我看見福來沖我拼命擠眼睛，表情像見了鬼。
“你如今倒是越來越不會伺候了。”李景淮擰起眉心，聲音冷下來。
壞了。
乍一聽“伺候”兩個字，肌肉記憶就開始了。
我趕忙學著奴才們請罪的模樣跪下去：“奴才一時糊涂，請陛下恕罪。”
李景淮狐疑地看了我一眼，自己伸手把扣子系上了：“年歲越長越不穩重，再有下次便去領罰。”
我哪里聽過他這般重話？平時他跟我說話聲音從來輕輕的，像怕嚇著我似的，就算吵架也是一邊哄一邊賠不是。
現在居然說要罰我？
鼻子一酸，眼眶就紅了，我趕緊用袖子抹了把眼角。
他見我這樣明顯愣了一下，大概也覺得方才語氣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