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那個名義上的弟弟，正被幾個下人按在雪地里。
他明明痛得渾身發抖，臉上卻沒什么表情，像個沒有知覺的木偶。
可我能聽見他心里的哀嚎。
哥……哥……好冷……哥哥會不會來？
他們都欺負我，只有哥哥會對我好……哥哥……
我聽著他心里一聲聲小貓似的嗚咽，心口一陣煩躁。
上前一腳踹開那幾個下人，把他從雪地里撈起來。
他心里又在喊：
哥哥抱我了……好溫暖……哥哥……
“吵死了。”
我不耐煩地脫口而出。
我終于意識到自己說了什么，猛地抬頭。
只見那個向來陰郁沉默的少年，眼眶通紅。
豆大的淚珠毫無征兆地滾落下來，砸在了我的手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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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趕到后院時，雪已經蓋住了半截石階。
沈硯被幾個下人按在雪地里。
他的臉貼著冰面，手腕被反剪，薄衣袖口全濕了。
他明明痛得渾身發抖，臉上卻沒什么表情。
像個沒有知覺的木偶。
可我聽見了他的聲音。
不是從嘴里出來的。
是從心里鉆進我耳朵里的。
哥……哥……好冷……
哥哥會不會來？
他們都欺負我，只有哥哥會對我好……
哥哥……
那聲音又輕又碎，像凍在雪里的幼貓。
我站在廊下，心口一陣煩躁。
我與沈硯沒有血緣。
他是父親從外頭帶回來的孩子。
府里人都說他來路不正。
也有人說，***當年害死過我娘。
所以這幾年，我從不愿意靠近他。
可他總愛跟著我。
我去書房，他就在門外站著。
我去練劍，他就在墻邊看著。
我罵他，他低頭。
我趕他，他第二日還來。
所有人都說他陰郁，晦氣，心思深。
可我現在聽見的，只有一句一句喊我。
哥哥……我是不是又惹你討厭了？
我不哭……哥哥不喜歡我哭……
雪風吹過來。
我忽然覺得胸口堵得厲害。
按著他的家丁還在笑。
“二公子，您別怪我們，是夫人吩咐的。”
“誰叫您偷炭火呢？”
“一個外頭撿回來的，也敢用主院的炭。”
沈硯沒有辯解。
他的額頭磕在雪里，睫毛上都是冰渣。
我沒有偷。
我只是想給哥哥送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