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這個項目，我熬了三個通宵。
我正在為**客戶做同聲傳譯，HR的電話打了進來。
“你被裁了，今天就走。”
我問：“會議怎么辦？”
她冷笑：“那是你的事？趕緊滾！”
好。
我當著**客戶的面，摘下耳機，切換中文：“各位，公司剛把我裁了，今天的翻譯到此結束。”
會議室里安靜得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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會議室里很安靜，空調嘶嘶地吹著冷風。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在我身上。
美方代表安德森先生的藍眼睛里全是困惑。
他旁邊的幾個工程師也停下了敲鍵盤的手，互相看著。
而我對面，我的頂頭上司，部門總監張志強，那張總是掛著假笑的臉，這會兒已經漲成了豬肝色。
他的嘴唇哆嗦著，肥厚的手指指著我，說不出話來。
“What… what happened?”安德森先生終于開口，他看向我，語氣里帶著幾分關切。
我的心跳得很快，但聲音很平穩。
我沒有戴上耳機，直接看著他，用清晰的英文回答。
“A s**ll personnel issue, Mr. Anderson.”
“My service here is terminated.”
我說出“terminated”這個詞，張志強的身體抖了一下。
“一個小的人事問題，我在這里的服務被終止了。”
我甚至貼心的為他做了同聲傳譯，用的是他最熟悉的那種居高臨下的語調。
“林未！”張志強終于找到了自己的聲音，他從牙縫里擠出我的名字，“你瘋了嗎！注意你的影響！這是什么場合！”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全是威脅。
我轉過頭，冷冷的看著他。
他的眼睛里布滿血絲。
影響？
在他們決定把我扔掉的時候，怎么沒想過影響？
我沒有理他。
沉默是最好的武器。
我開始不緊不慢的收拾桌上的東西。
我的筆記本，我的水杯，那支陪伴了我無數個通宵的、快沒水的簽字筆。
我每拿起一樣東西，會議室里的氣氛就更凝重一分。
“We… we need to continue the meeting.”張志強慌亂的對安德森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
他轉頭，對著角落里一個年輕女孩招了招手。
“陳靜，你來！接替林未的工作！”
陳靜，那個仗著是張志強外甥女而在公司橫著走的女孩，臉上是毫不掩飾的得意。
她跳著坐到了我的位置上，迫不及待的戴上那副翻譯耳機。
她還挑釁的看了我一眼，眼神里寫著“你也有今天”。
我心里沒什么感覺，甚至有點想笑。
會議繼續。
安德森團隊的一位技術總監開始說一個關于數據加密算法的細節問題。
一連串的專業術語從他口中流出。
輪到陳靜了。
她戴著耳機，眉頭緊鎖，張了張嘴，只吐出幾個不成句的單詞。
“This… this is a*out… **ta… very safe **ta…”
她的聲音越來越小，額頭上冒出了汗。
安德森先生的眉頭，從困惑變成了不解，又從不解變成了不悅。
他不得不打斷發言，再次看向陳靜，用更慢的語速重復了一遍問題。
陳靜的臉已經漲得通紅。
她求助的望向張志強。
張志強不停的用口型提示著什么，但沒什么用。
整個會議因為一個糟糕的翻譯，徹底卡住了。
千萬級別的項目，卡在了最基礎的溝通上。
像個笑話。
張志強氣急敗壞，卻又不敢對安德森發作，只能尷尬的宣布。
“Lets take a *reak. Ten minutes.”（我們休息一下，十分鐘。）
就在這片混亂中，兩個穿著制服的保安走了進來。
他們直接走向我。
“林小姐，請您跟我們出去。”其中一個保安面無表情地說。
我站起身，抱著我的小紙箱。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聚在我身上，有同情，有鄙夷，有幸災樂禍。
我能感到陳靜那得意的目光扎在我背上。
我沒有回頭。
在走出會議室的時候，我透過玻璃墻，最后看了一眼里面的混亂。
張志強正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