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發生那天,父親背著受傷的妹妹,走了十二里山路才到救援點。
他站在指揮部外,腰彎的極低,來回踱步兩圈這才帶著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開口。
“我想找一下周隊長,我是他岳父,瀾瀾受傷了,能把她安置一下嗎?”
門外穿著迷彩服的男人皺了下眉,很快進去通報。
片刻,周斯然冷漠的聲音從帳篷里傳出。
“這么多受傷的成員都等著安置,上到80歲小到3歲,哪個不比你們著急,部隊里要按規矩行事,不能走后門。”
父親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有些不知所措,他看了眼懷里疼的直冒冷汗的妹妹,喉結上下滾了滾,想說的話又咽進肚子。
他點頭哈腰,背著妹妹往旁邊挪了幾步。
“是、是,按規矩來,應該的。”
“女婿說的對。”
看見這一幕,我的心突然像**一般疼,我剛想出聲,轉眼卻看到桌面他亮著的手機,最后一條是他給白月光發的信息。
“悅悅,別擔心,我已經安排了單獨安置點,**媽和叔叔嬸嬸都過去,那里有熱水熱飯,還有醫生守著。”
一瞬間,我突然覺得自己像個笑話。
既然這樣,那我放你自由。
……
我找到父親時,他正蹲在角落里。妹妹被他放在旁邊的空地平躺著。
我看著父親艱難的直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又小心翼翼的檢查妹妹額頭上的傷。
一瞬間,我的心里很不是滋味。
我走上前輕聲開口。
“爸。”
父親抬頭看見我,渾濁的眼神里閃過一絲慌亂,隨即又堆起那種讓我熟悉的、討好的笑。
“老大,你來了,沒事,就擦破點皮,**皮實著呢,周隊長說得對,部隊有部隊的難處,那么多人都等著,咱們不能搞特殊。”
看著父親如此卑微,我的指甲猛地掐進掌心,喉間像是被塞了一團棉花發不出任何聲音。
父親說著,視線卻下意識朝帳篷的方向看了一眼,眼神里的期盼和失落一閃而過。
我打斷他,伸手想把妹妹抱起來。
“別說了,我來背瀾瀾,醫療點那么多,不一定非要找他。”
父親卻罕見的提高音量,隨即又壓低,帶著點懇求。
“別,老大,你、你斯然他不是這個意思,他就是太忙了,焦頭爛額的,他是隊長,得公平,不然底下人不好帶,爸理解,咱們再等等,忙完這陣他肯定會過來的。”
他絮絮叨叨地說著,像在說服我,又像在說服他自己。
指甲掐進掌心的痛感讓我清醒了一點。十幾年了,我一直以為自己了解他,可直到這一刻,我才發現,我從未走進過他內心真正劃分好的領地。
我和我的家人,是被圈禁在規矩之外的存在,而它卻可以為了另一個人,隨時敞開。
瀾瀾虛弱地睜開眼,聲音細若蚊蚋。
“姐。”
“不怪**,他忙。我不疼。”
她努力扯出一個笑容,蒼白的小臉上,那雙和周斯然有幾分相似的大眼睛,此刻卻出現了超出年齡的體諒。
我鼻子一酸,差點沒忍住眼淚,別開臉,深吸一口氣,把那翻涌的情緒硬生生壓回去。
我站起身,沒再看帳篷的方向。
“我去找水。”
救援點設在鎮小學的操場上,臨時搭起的帆布棚子一個挨著一個,到處都是灰頭土臉的人,**聲、哭喊聲。
對講機的電流聲混雜在其中,空氣里彌漫著塵土、消毒水和隱隱的血腥味。
我在堆放物資的角落找到了幾瓶礦泉水,又翻到一包壓縮餅干。
往回走的時候,經過一個稍大些的帳篷,門簾半掀著。
我無意間一瞥,腳步卻像被釘在了原地。
里面擺著幾張行軍床,鋪著干凈的白色床單。
一個頭發花白的老**正坐在床上喝水,旁邊一個中年男人在剝橘子,還有個年輕女人在哄一個哭鬧的孩子。
角落里,一個穿白大褂的醫生正在整理藥箱。
暖黃的應急燈光下,一切都顯得安寧、有序,和外面的混亂嘈雜仿佛隔著一個世界。
一個穿著志愿者馬甲的女孩端著熱水壺進去,聲音甜甜的。
“悅悅姐,水燒好了,給叔叔阿姨們倒上嗎?”
一個軟軟的女聲響起,帶著點慵懶的鼻音。
“誒,謝謝你小琳。”
“麻煩你把那個保溫杯給我爺爺,他
精彩片段
現代言情《一別再未見,暮年無故人》,講述主角我周斯然的甜蜜故事,作者“南至”傾心編著中,主要講述的是:地震發生那天,父親背著受傷的妹妹,走了十二里山路才到救援點。他站在指揮部外,腰彎的極低,來回踱步兩圈這才帶著討好的笑容小心翼翼開口。“我想找一下周隊長,我是他岳父,瀾瀾受傷了,能把她安置一下嗎?”門外穿著迷彩服的男人皺了下眉,很快進去通報。片刻,周斯然冷漠的聲音從帳篷里傳出。“這么多受傷的成員都等著安置,上到80歲小到3歲,哪個不比你們著急,部隊里要按規矩行事,不能走后門。”父親臉上的笑一下子僵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