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合租男孩做了三年飯，從沒求過回報。
被公司炒魷魚那天，我心灰意冷。
想給他發消息約飯，誰知手一抖，發給了剛開除我的上司。
“晚上吃什么，我請你！”
發出去我就傻了，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可他竟秒回：“火鍋。老地方。”
老地方？我和上司哪來的老地方？
帶著滿腹疑問赴約，推開包間門那一刻，我徹底說不出話來。
01
人力資源部的門在我身后關上。
一份**勞動合同通知書。
冰冷。
像老板沈舟的臉。
“溫然。”
會議室里，他點了我的名字。
“你的試用期評估，不合格。”
聲音沒有起伏。
整個部門的人都看著我。
目光里有同情，有幸災樂禍，也有麻木。
我張了張嘴。
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喉嚨像是被水泥堵住。
我做了什么？
我明明完成了所有任務。
上周他還因為我的報表，在會上點了頭。
可現在。
他說，不合格。
沒有理由。
沒有解釋。
就是一份通知。
讓我今天之內，收拾東西，離開公司。
我抱著我的紙箱子。
走出寫字樓。
北京下午四點的太陽，明晃晃的。
照得我頭暈。
仙人掌，是我養在工位上的。
小小的一盆。
他們說好養活。
可我還是養死了。
葉片發黃，根部腐爛。
就像我自己。
看起來在努力扎根。
其實內里早就爛透了。
我把仙人掌連同紙箱，一起扔進垃圾桶。
手機震動。
是銀行的短信。
尾號6678的儲蓄卡，余額3451.2元。
下個月的房租是2800元。
我還剩下651.2元。
活下去。
在北京。
像個笑話。
回到合租的房子。
一個兩居室的老破小。
我住在次臥。
林凱住主臥。
他今天不在。
桌上放著他昨晚吃剩的外賣盒子。
湯汁已經凝固。
我走過去，收進垃圾袋。
水槽里泡著他早上喝牛奶的杯子。
我走過去，洗干凈晾起來。
他的臟衣服堆在沙發上。
我抱起來，扔進洗衣機。
三年了。
我每天都這么做。
林凱是我的大學同學。
畢業后一起來北京。
他長得帥，嘴巴甜，會彈吉他。
我喜歡他。
從大二那年，他幫我擰開一瓶礦泉水開始。
我不敢說。
只敢用這種方式，一點點靠近他。
我給他做飯。
打掃衛生。
提醒他交水電費。
他心安理得地接受。
偶爾會笑著說一句。
“然然，你真好。”
“以后誰娶了你，真是八輩子修來的福氣。”
然后呢？
沒有然后了。
他會跟不同的女孩約會。
會在朋友圈曬她們送的禮物。
從不提我。
我就像這個房子的固定裝置。
一個會做飯的掃地機器人。
洗衣機轟隆隆地轉。
我坐在沙發上。
眼淚終于掉了下來。
工作沒了。
喜歡的人不屬于我。
我好像什么都沒有。
我掏出手機。
點開林凱的微信頭像。
我想跟他說說話。
想告訴他，我被開除了。
我很難過。
我想讓他安慰我。
哪怕只是一句。
“沒事的，有我呢。”
我給他發消息。
手指因為發呆，有些僵硬。
我想約他吃飯。
就我們倆。
吃頓好的。
把最后這點錢花光。
然后明天再想辦法。
我打字。
“晚上吃什么，我請你！”
發出去。
心跳得很快。
這算不算一種邀請？
他會怎么回我？
我盯著屏幕。
一秒。
兩秒。
手機震動。
我猛地坐直身體。
屏幕亮起。
是回復。
當我看清那個頭像的瞬間。
血液，從頭涼到腳。
黑色的西裝照。
眼神銳利。
是沈舟。
我發錯人了。
我把消息，發給了剛開除我的老板。
02
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嗡嗡作響。
像有一萬只蜜蜂在里面筑巢。
怎么會？
我怎么會犯這種錯誤？
沈舟的微信。
是我剛入職時，行政拉群時加上的。
我從來沒跟他說過一句話。
連工作匯報都是發郵件。
他的頭像常年是那張證件照。
林凱的頭像是他抱著吉他的**。
兩個完全不一樣的人。
我怎么會點錯？
手機像一塊燒紅的烙鐵。
燙得我手心冒汗。
撤回。
我立刻想到這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