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穿著沾滿咖啡漬的清潔工制服，在山姆超市倉庫門口休息。
一個穿定制西裝的男人皺著眉走過來，皮鞋尖踢了踢我的水桶。
“這地方是給你這種人待的嗎？滾遠點。”
我沒動。
他身邊那個妝容精致的女人掩嘴笑起來：“錢經理，別跟這種人一般見識，拉低咱們的格調。”
女人我認識，上周剛在會員區指著我鼻子罵：“看見沒？這才叫生活，你這輩子都只配掃地。”
錢經理摟過她，沖我揚了揚下巴：“聽見沒？把地擦干凈點，這季度我們部門業績沖第一，全靠這批進口貨。耽誤了，你賠得起嗎？”
我看著他們轉身走向VIP洽談室的背影，緩緩掏出了口袋里的手機。
五年了。
是時候讓這些蛀蟲，知道這超市到底姓什么了。

倉庫里堆成山的貨箱，紙板邊緣有些受潮發軟。
我拎起拖把，桶里的水泛著渾濁的灰。
“讓讓，讓讓！”
一陣風似的，七八個穿著山姆制服的人小跑過來，領頭的是個戴金絲眼鏡的男人。他們看都沒看我，徑直沖向倉庫最里面的冷藏柜。
“快快快！錢經理要的**和牛必須今天到，客戶四點就來提貨！”
“那批深海大西洋鮭呢？趕緊調出來！”
“標簽都換好了吧？這次的產地證明可不能再出岔子！”
我拖地的動作沒停。
金絲眼鏡男回頭瞥了我一眼，那眼神像看一塊礙事的抹布。“老陸，你今天就把這過道清出來，別擋著貨車進進出出。出了差錯，你這月獎金別想要了。”
“知道了。”
我應了一聲，繼續拖地。水桶的轱轆碾過水泥地，發出刺耳的摩擦聲。
下午三點四十五。
VIP洽談室的門開了。
錢浩然走在前面，身后跟著兩個大腹便便的男人，看穿著都是非富即貴。他臉上堆著那種我熟悉的、殷勤又帶著優越感的笑，正滔滔不絕。
“王總，**，這批貨可是我們渠道經理親自盯的，絕對符合你們高端餐飲的標準。價格方面嘛，都是老朋友了，我肯定給你們最優的。”
那位被稱作王總的男人點點頭，目光卻落在了我這邊。
他皺了皺眉。
錢浩然立刻會意，轉頭看向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消失，只剩下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