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遠舟，你給我解釋清楚，我媽那個高端美容年卡到底怎么回事？”
方曉曼把手機甩在茶幾上，屏幕上還亮著美容院的會員頁面。
我坐在餐桌前，手里端著半碗白粥，已經涼透了。抬頭看了她一眼。
“退了。”
“退了？”
方曉曼的聲音瞬間尖了起來，踩著拖鞋啪嗒啪嗒走過來，手指差點戳到我鼻尖。
“你憑什么退？那是我媽五十八歲生日的禮物！我都跟她講好了，下個月開卡，她在牌友面前都說了多少遍了！你現在跟我說退了？”
我沒接話，端起碗喝了口涼粥。
“你是不是又把錢貼給你那個老太婆了？”
方曉曼冷笑著，胳膊交叉抱在胸前。
“陸遠舟，我說過多少次了，**那邊少操心，她自己有養老金，不夠花是她自己的事。我們這邊不一樣，我媽辛苦苦把我養大，我得讓她晚年過得體面。”
我把碗放下，喉嚨有點發緊。
“我媽住院了。”
“又住院？”方曉曼翻了個白眼，“一年去兩趟，她是把醫院當家了？上次腰椎，上次膽囊，這次又怎么了？別拿這些借口說事，美容卡的定金我已經付了，尾款這個月必須補齊。”
我站起來，走到窗邊。
外頭在下雨，天灰得像塊舊抹布，貼在城市上方。
“住了六十七天。”
“什么？”
“我媽在醫院住了六十七天。”我的聲音很平，平得像一潭死水，“胰腺癌晚期，發現的時候已經擴散了。醫生說沒有手術意義了，化療也只能多撐幾個月，讓她少受點罪。”
客廳安靜了幾秒。
方曉曼的臉色變了變，從惱怒變成意外，又從意外變成不耐煩。
“那你為什么不早說？”
“我說了。”
我轉身看著她。
“第一天我就跟你說了，你在做頭發，說等下來看。第二天我又說了，你說約了閨蜜下午茶，改天。第三天、**天、第五天……我每天都說，你每次都說過兩天。”
“我那不是忙嘛！”方曉曼提高音量，“家里一堆事情，你以為我輕松？再說**那個毛病，又不是突然的，誰知道會嚴重成那樣……”
“我把她接回家了。”
“接回家？”方曉曼頓了一下，“好了？”
“治不好了。”
我說。
“醫生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