精彩片段
書名:《他比煙火先墜落》本書主角有謝之年蘇念,作品情感生動,劇情緊湊,出自作者“佚名”之手,本書精彩章節:謝之年這個人,我從高二開始就沒搞懂過。他是校霸,年級倒數第一,打架抽煙逃課樣樣精通。我是年級第一,老師眼里的乖乖女,同學嘴里的“別人家孩子”。我們之間隔著一整條銀河系。可我還是喜歡他。喜歡他打完球仰頭喝水的樣子,喜歡他經過我身邊時故意放慢的腳步,喜歡他明明在笑卻偏要裝酷的表情。高二這一年,我練就了一項神功。從他出現在走廊拐角,到從我身邊走過,這短短的七步里,我能不動聲色地看他三眼。第一眼看他的臉,...
謝之年這個人,我從高二開始就沒搞懂過。
他是校霸,年級倒數第一,打架抽煙逃課樣樣精通。我是年級第一,老師眼里的乖乖女,同學嘴里的“別人家孩子”。我們之間隔著一整條銀河系。
可我還是喜歡他。
喜歡他打完球仰頭喝水的樣子,喜歡他經過我身邊時故意放慢的腳步,喜歡他明明在笑卻偏要裝酷的表情。
高二這一年,我練就了一項神功。從他出現在走廊拐角,到從我身邊走過,這短短的七步里,我能不動聲色地看他三眼。第一眼看他的臉,第二眼看他的校服領口是不是又敞著,第三眼看他有沒有在看我。
通常,他會在第三步的時候偏過頭來。四目相對半秒,然后他若無其事地移開,耳朵尖泛紅。
我以為那是他也喜歡我的證據。
后來我才知道,那只是我的自作多情。
我摸清了他每天第二節課間會去小賣部買可樂。
于是我調整了自己的上廁所路線,繞一小段路,“恰好”經過小賣部門口。那天他咬著可樂瓶蓋,看見我,含糊地說了句:“又來了?”
“什么又來了?”我裝傻。
“你每天都這個時間從這里過,”他把可樂遞給我,“幫我拿一下。”
我接過可樂,他彎下腰系鞋帶。陽光落在他后頸上,有一小截被校服領子遮不住的皮膚,白得晃眼。
“姜晝。”
“嗯?”
“你耳朵紅了。”
我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燙的。他系好鞋帶站起來,把可樂從我手里抽走,嘴角翹得很高:“你該不會是在跟蹤我吧?”
“誰跟蹤你?”我把臉別過去,“我來買水。”
“你手里拿著水杯。”
我低頭。自己的水杯確實握在手里。
他笑了一聲,沒再拆穿我,轉身走了。走了兩步,又回過頭來:“明天這個時間,我還會來。”
我站在小賣部門口,心跳快得像要從嗓子眼里蹦出來。
蘇念是我同桌,也是我自認為的好朋友。
她總能在課間跟謝之年說上話——幫他傳過紙條,給他帶過早餐,有一次謝之年打架被叫家長,還是蘇念陪他在辦公室等了一下午。
“姜晝,你說謝之年是不是對我有意思啊?”她翻著手機,給我看聊天記錄,“你看,他主動問我作業。”
截圖里,謝之年確實發了消息:“作業發我一下。”
語氣很普通,但蘇念把它解讀成了曖昧。我沒說什么,只是笑了笑:“也許吧。”
心里卻像被人輕輕擰了一下。
但我不想承認那是嫉妒。他是謝之年,誰會不喜歡他呢?蘇念喜歡他,也很正常。
真正讓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周五放學,我照例繞路上天臺。
這是我的秘密,我知道謝之年每周五放學都會去天臺待一會兒。我不敢跟他一起,只敢等在他后面,等他走了,我再去。聞一聞空氣里殘留的煙味,撿起他丟在地上的煙蒂,想象他靠著墻的樣子。
很蠢,我知道。
那天我推開天臺的門,他不在。可能是提前走了。我松了一口氣,走到他常靠的那面墻邊。
然后我看到了那行字。
“謝之年喜歡蘇念。”
刻得很深,一筆一劃都像是用鑰匙反復描過的,凹槽里積著灰,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
我蹲下來,伸出手指去摸那行字。指甲嵌進刻痕里,硌得指尖發疼。
蘇念。
我的同桌,我的好朋友。
是了,她總是能跟他說上話。他主動問她作業,他讓她陪他在辦公室等家長。
原來那些我看不懂的曖昧,從來就不是對我的。
我站起來,把地上那根還沒抽完的煙狠狠摁滅在墻上。火星濺到手指上,燙了一下,我沒躲。比起心里那點疼,這根本不算什么。
從天臺下來,我回到教室收拾書包。
手機震了,是蘇念發來的消息:
“姜晝!謝之年剛才主動約我周末去書店!你說他是不是要跟我表白啊?”
配圖是一張聊天截圖——
謝之年:“周末有空嗎?”
蘇念:“有呀”
謝之年:“書店,陪我去挑本書。”
蘇念:“好!”
我看著那張截圖,手指涼透了。
他約她逛書店。他刻字說喜歡她。而我在他眼里,大概只是一個好學生,一個偶爾逗一下的無關緊要的人。
我沒有回復蘇念。鎖了屏,把手機塞進書包最底層。
然后我把我課桌里那個小鐵盒拿了出來,里面裝著我這學期撿的所有煙蒂,每根都貼著日期標簽。3月2日,他第一次來天臺。3月9日,他跟人打架,手指纏著繃帶。3月16日,下雨,他沒來。......
我把鐵盒塞進書包側袋,沒有扔掉。
不是舍不得。是我想記住,我曾經有多蠢。
回到家,母親正在收拾行李箱。
“小晝,爸爸的工作調動批下來了,”她頭也沒抬,“我們下個月**。你做好準備。”
這一次,我沒有說“我不去”。
沉默了很久,我問:“一定要走嗎?”
“你一定要留在國內嗎?”母親抬起頭看我,眼神里有疲憊,“是因為那個男生?”
我沒回答。
“姜晝,你告訴媽媽,他喜歡你嗎?”
我想起墻上那行字,想起蘇念發來的聊天截圖。
“不喜歡。”我說。
“那你還留戀什么?”
晚上,我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
手機亮了幾次,都是蘇念發來的消息,說她和謝之年逛書店逛得多開心。最后一條是:“他說我選的禮物他好喜歡姜晝,你說他是不是真的喜歡我呀?”
我打了幾個字,又刪掉。最后只回了一句:“恭喜你。”
然后我給我媽發了條消息:“媽,機票訂了吧,我跟你走。”
她秒回:“真的?”
“嗯。”
“那要不要跟同學道個別?”
“不用。”
我關了手機,翻了個身。枕頭濕了一小片,我不知道是什么時候哭的。
走的那天是周三,凌晨四點的飛機。
我刪掉了手機里所有**謝之年的照片,注銷了用了三年的微信號,把電話卡掰斷扔進了機場垃圾桶。
安檢口,我回頭看了一眼。燈火通明的航站樓,沒有我想見的人。
當然沒有。他又不知道我要走。
飛機起飛的時候,北城的萬家燈火在窗外縮成一片模糊的光暈。我閉上眼睛。
再見了,謝之年。
祝你跟蘇念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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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的是——
那天下午,謝之年像往常一樣在走廊等我。
他等了很久,沒等到我。他以為我生病了,課間去了我們班,發現我的座位空了。
“姜晝呢?”他問蘇念。
蘇念笑了笑:“她**了呀,你不知道嗎?今天早上的飛機。”
謝之年站在原地,臉上的血色一點一點褪干凈。他沖出教室,跑下樓梯,在校門口攔了一輛出租車。
“師傅,去機場。”
司機問:“哪個航站樓?”
他說不出來。因為他不知道我要飛往哪個**。
他到了機場,在出發大廳瘋了一樣地跑。國際航班,十幾個登機口,他一個一個找。
沒有找到。
他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看著一架又一架飛機起飛。不知道哪一架載著我。
他在機場坐到天黑。沒有吃飯,沒有喝水,手機響了無數遍,他都沒接。最后陸辭來機場找他,把他從地上拽起來。
“她走了,”謝之年說,聲音啞得不像他的,“她連再見都沒跟我說。”
“她是不是......很討厭我?”
陸辭不知道怎么回答。
那天晚上,謝之年沒有回家。
他去了學校的天臺,靠著那面墻,抽了一整晚的煙。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知道真相。
但那時,我已經走了三年。
七年了。
我以為自己已經徹底放下了。直到在江嶼的婚禮上,我一眼認出了謝之年的背影。
他穿著一件黑色的襯衫,袖子卷到手肘,一個人站在落地窗前,手里轉著一只打火機。所有人都觥籌交錯,只有他像一座孤島。
我端著香檳的手開始發抖。
江嶼在旁邊戳我:“你還好吧?”
“還好。”
“你臉色很白。”
“光線問題。”
謝之年變了很多,線條更硬朗了。但他沒變的地方也很明顯,他抽煙的姿勢,跟七年前一模一樣。
我正在猶豫要不要裝作不認識他繞路走,他忽然轉過了身。
四目相對。
他看著我的眼神,像在看一個死人突然復活了。一秒,兩秒,三秒。然后他掐滅了煙,朝我走過來。
“好久不見。”我說。
他張了張嘴——
“之年?你怎么在這兒?”
蘇念從走廊那頭快步走過來,手臂熟練地穿過他的臂彎,挽住了他。
謝之年的身體僵住了。
“姜晝......”他的聲音有點急。
我轉身走了。走到拐角的時候,余光里看到蘇念踮起腳尖湊到他耳邊說了什么,嘴唇幾乎貼著他的耳朵。
他沒有推開她。
我攥緊包帶,加快腳步。身后的走廊很長,燈光很亮,沒有人追上來。
我以為不會再見到他了。
但江嶼嫁的人是陸辭——謝之年最好的兄弟。陸辭的公司有個項目缺翻譯,江嶼把我推了過去。
推開會議室的門,謝之年坐在長桌對面,穿著深灰色西裝,正在看文件。
空氣像被抽空了一樣。
陸辭從后面探出頭來:“姜晝,之年是這個項目的負責人,你直接跟他對接。”
謝之年抬起頭看了我一眼,表情很平。“坐吧。”
接下來幾天,我們不得不每天待在同一間會議室里。他很專業,話不多,但會在我翻譯卡殼的時候不動聲色地把***寫在便簽上推過來。字還是很丑,但我每個都看懂了。
**天傍晚,暴雨。
會議結束時天已經全黑了,雨大得像從天上倒下來。所有人都被困在樓里,打車軟件上排隊一百多人。
“我車停在地下。我送你回去。”
謝之年站在門口,手里拿著車鑰匙。雨水從門縫濺進來,打濕了他的褲腳。
“不用了。”
“這個雨打不到車,你走到路邊就濕透了。”
他說得對。我猶豫了一下,跟著他走進了地下停車場。
雨砸在車頂上,聲音像炒豆子。車里開了暖風,他伸手把副駕駛的座椅加熱打開,沒說一句話。
車開了十分鐘,雨更大了,雨刷開到最快還是看不清路。
“別回酒店了,”他說,“我家離這里近,先上去避雨。等小了再走。”
我看了一眼窗外,雨水已經漫過了路肩。
“......好吧。”
他的公寓在十五樓,不大,很干凈。玄關只有一雙拖鞋。
“穿我的。”他把拖鞋放在我腳邊。
我換上,鞋子太大,每走一步都啪嗒啪嗒響。他看了我一眼,嘴角動了一下。
“笑什么?”
“沒什么。”
他從臥室拿了一件灰色T恤和一條運動褲出來。“先去洗澡。你身上全是濕的。”
我低頭看自己。白襯衫貼在身上,頭發在滴水,裙擺也濕了大半。
浴室里換上他的衣服。T恤很大,下擺到我大腿中間。運動褲卷了三道還是太長,我干脆只穿了T恤,光著腿走出來。
他正蹲在茶幾旁邊調空調溫度,聽到聲音抬起頭。
目光從我的腳踝開始,小腿,膝蓋,T恤下擺那一截光裸的腿,到濕發,到臉。
他的視線停了一瞬,然后猛地移開。
“......褲子呢?”
“太長了,穿不了。”
他沒接話,站起來,步子有些僵硬地走進浴室,把我的濕衣服拿出來塞進洗衣機。
“烘一會兒。”他的聲音有點啞。
我坐在沙發上。他把一杯熱水放在我面前,然后在沙發的另一頭坐下來,離我很遠。
窗外的雨砸在玻璃上,模糊了整座城市的燈光。誰都沒有說話。
我的頭發一直在滴水,水珠落在T恤上,洇開一小片深色。空調吹著,我還是有點冷,抱著膝蓋縮了縮。
他站起來,走進浴室,拿了一條干毛巾出來。他走到我面前,彎腰,把毛巾蓋在了我頭上。
“轉過去。”他說。
我轉過身,背對著他。他在地毯上坐下來,比沙發矮一截,剛好平視我的后腦勺。毛巾包住我的頭發,一縷一縷地擦。動作很輕,指尖偶爾碰到我的耳廓。
客廳里只有毛巾摩擦頭發的沙沙聲和窗外的雨聲。
我低著頭,腳趾在地毯上蜷起來。
“高中的時候,”他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你頭發也總是濕的。”
“因為我不帶傘。”
“你為什么不帶傘?”
“你管我。”
他輕輕哼了一聲,像笑,又不像。
我的頭發半干了。毛巾滑下來,落在我的肩膀上。他的手指還插在我的發絲間。
“謝之年。”
“嗯。”
“你家里怎么沒有別人的東西?”
“什么人?”
“蘇念。”
他手指頓了一下。
“她沒來過。”
“婚禮上她挽著你,你沒躲。”
“因為當時你在看。我不想在她面前跟你拉扯,讓你難堪。”
“那高中的時候呢?她給你送早餐,你吃了。”
“我沒吃。她自己放的,我動都沒動。后來她自己拿走拍了照發給你。”
我轉過頭看他。
他坐在地毯上,仰著臉,眼神很平靜。
“你怎么知道?”
“陸辭告訴我的。她在外面到處說。”
窗外的雨小了一些。我轉過身,面對他。他坐在比我低的位置,我需要垂著眼睛看他。
“還有那行字。”我說。
“什么字?”
“天臺墻上刻的,謝之年喜歡蘇念。”
他的表情變了,“你是因為這個走的?”
“嗯。”
“**要**,加上這個。”
“嗯。”
他沉默了很久。洗衣機停了,嘀嘀嘀響了三聲,他沒有動。
“那不是我刻的。”他說。
“我知道你可能不信。”
“......”
“但我能不能求你一件事。”
“什么?”
“明天,你跟我去一趟學校天臺。”
我看著他的眼睛。很黑,沒有閃躲。
“好。”我說。
他的手從我的頭發上滑下來,落在我的肩膀上。拇指隔著T恤的布料,輕輕按了一下我的鎖骨。
“你下周還走嗎?”他問。
“不知道。”
他又沉默了一會兒,手指從鎖骨滑到我的手臂,握住了我的手腕。
“那在這之前,你能不能別再跑了?”
我沒有回答。
他的手指扣在我腕骨上,力氣不大,但我掙不開。
“我去看看衣服烘好了沒有。”他松開手,站起來。
他走向陽臺的洗衣機,背影在昏黃的燈光下顯得很瘦。我坐在沙發上,低頭看著自己的手腕——上面還留著他手指的溫度。
洗衣機門打開的聲音。他拿著我的衣服走回來,襯衫和裙子已經烘干了,疊得整整齊齊放在茶幾上。
“換上吧,雨小了,我送你回酒店。”
他背過身去,走到窗邊,點了一根煙。
我拿起衣服準備去浴室換。走了兩步,腳下被沙發腿絆了一下,整個人往前栽。
他轉過身,煙掉在地上。
我撞進了他懷里。他的手臂本能地環住我的腰,我的臉貼著他的胸口。心跳很快,不知道是他的還是我的。
我的手撐在他胸膛上,沒有推。
他也沒有松。
“......”
“......”
安靜了很久。窗外的雨幾乎停了,只剩下空調的嗡嗡聲。
他的手臂收緊了。下巴抵在我的頭頂。
“姜晝。”
他松開了一點,低頭看我的臉。
離得很近。近到我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我能感覺到他呼吸的溫度。
他的手從我的腰滑到后頸,扣住了我的脖子。手指微微用力,把我的臉抬起來。
“姜晝。”
“嗯。”
“我現在想親你。”
他在發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