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腦梗進ICU，婆婆讓我交三十萬醫藥費。
我說：「不交?！?br>全家都罵我瘋了。
婆婆指著我的臉：「你是他老婆，難道要眼睜睜看他死？」
我反問她：「他工資不是一直交給你嗎？」
她不說話了。
結婚第一天，丈夫就跟我說AA。
他說**養他不容易，所以工資要全交給**。
我信了。
十年里，我一個人養女兒，一個人扛起所有生活費。
他給女兒買個二十九塊九的書包，都讓我轉十四塊九毛五。
可他每個月兩萬五工資，一分不留，全進了婆婆賬戶。
現在他腦梗了。
婆婆拿不出錢，卻逼我賣房救人。
直到我查出，小叔子的全款婚房，正是用丈夫這十年工資買的。
我當場拿出離婚協議。
……
我接到醫院電話時，正在菜市場挑打折的排骨。
我把手機夾在肩膀上，聽見那頭護士說：「你是陳浩家屬嗎？他在公司暈倒，疑似急性腦梗，已經送到市一院急診?！?br>我付了錢，騎電動車去了醫院。
急診門口全是人。
陳浩躺在推床上，嘴歪著，左邊胳膊抬不起來。
醫生問：「家屬誰簽字？」
婆婆劉桂蘭比我到得早。
她站在旁邊哭得很響，嘴里一口一個「我的兒」。
醫生把單子遞出來：「先做溶栓評估，后續可能介入，家屬準備費用?！?br>婆婆立刻把單子塞給我。
「林嫣，你去交錢?！?br>我看了一眼，前期押金三十萬。
我對婆婆說：「媽，陳浩的錢不是一直在你那兒嗎？」
哭聲停了。
旁邊小姑子陳倩說：「嫂子，都什么時候了，你還計較這個？」
我掏出手機，打開銀行流水。
「陳浩每月二十五號工資到賬，兩萬五，二十六號轉給你兩萬四千八，十年，一共二百九十七萬六千。」
婆婆的手抖了一下。
陳倩把手機往下按。
「你別拿這個嚇唬我媽，我哥孝順，給我媽養老錢怎么了？」
我看著搶救室門口亮著的燈。
十年前結婚，陳浩坐在婚床邊，對我說：「我媽把我養大不容易。以后咱倆AA，誰也別占誰便宜。」
那時候我懷孕三個月。
我以為AA是體面，是互相尊重。
后來才知道，AA是他把家里的所有責任分給我，把他的所有工資交給**。
房租我交一半。
奶粉我買。
女兒***學費我墊。
他給孩子買過最貴的東西，是一只二十九塊九的粉色書包。
那只書包，他還讓我轉了十四塊九毛五給他。
護士催：「家屬決定一下，別耽誤?！?br>我把自己的卡遞過去。
「我先交兩萬急救費用，簽搶救同意書，后面的，你們拿他的錢來。」
婆婆一把拽住我。
「兩萬夠干什么？你有房有車，你不能見死不救啊。」
我看著她。
「我的房，是我婚前買的，我的車，是我跑客戶買的，陳浩結婚第一天就說清楚了，AA。」
小叔子陳磊趕到時，穿著新西裝。
他先看陳浩，又看我，張口就罵：「你這個女人**，我哥娶了你，算倒八輩子霉?！?br>我沒接話。
我簽完字，交了兩萬。
護士推門進去。
婆婆坐在地上拍大腿。
「我兒子命苦啊，娶了個鐵算盤！」
周圍人看過來。
陳倩拿手機對著我拍。
「大家看看啊，我哥腦梗，我嫂子有錢不交，她要**我哥?！?br>我走過去，把鏡頭擋住。
「拍可以，你敢發，我就把陳浩十年轉賬記錄一起發?！?br>陳倩的手機往后一縮。
婆婆哭得更大聲。
「你這是要毀我們家啊?！?br>我把包拉鏈拉好。
「你們家從來沒把我和孩子算進去?！?br>搶救室門開了。
醫生說病情還不穩定，要繼續觀察。
婆婆馬上又把我往繳費處推。
我沒有動。
這時，我手機響了。
是女兒班主任打來的。
「安安媽媽，今天家長會，孩子一直在等你。」
我看著搶救室，又看著婆婆手里的繳費單。
十年里，我一個人帶孩子看病、上學、搬家、過生日。
陳浩只負責把工資轉給**。
這一次，我不想再替他們兜底。
我接通電話，說：「老師，我馬上到?！?br>婆婆在身后尖叫：「你敢走一步試試！」
我停下腳步，回頭看她。
「你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