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顧承衍遇見了一個賣唱女孩。
從不駐足的他卻停下了，遞出一沓錢。
“你離開的時候，沒想過我會重新站起來吧？”
說罷，顧承衍就拉著我往前走。
那個女孩直接追了上來把錢塞給他。
“我不要你的錢。”
顧承衍甩開我拽住她：“今天你生日，就當我請你吃飯，往日的恩情兩清。”
我心口驟然一空，手中的玫瑰掉在地上。
原來家里門鎖、他的手機密碼……
全是她的生日。
我跟顧承衍說過我腦霧記性差，讓他換個簡單的密碼。
他卻任由我無數次被鎖在門外，始終無動于衷。
閨蜜看到之后嘆了口氣。
“你腦霧也是因為他，他怎么能這樣呢？”
手上的求婚戒指勒的窒息。
我忍痛摘下，套在了那個女孩手上，尺寸分毫不差。
原來這枚戒指本就不屬于我。
“顧承衍別自欺欺人了，你還一直愛她，是不是？”
……
顧承衍一臉嫌棄，把那枚戒指從沈夢手上摘下。
“她配不上這個戒指。”
可當他看見，沈夢因為他的粗魯手上淡出的紅痕時。
眼底的心疼藏都藏不住。
“南希，這個戒指臟了，我們再定制一個。”
話音剛落，他直接把戒指扔進了下水道。
他摟著我往前走。
今天，我和他都特意請了假，去吃那家新開的火鍋。
過了斑馬線，就是了。
點菜的時候，服務員問：“請問您要什么湯底？”
顧承衍盯著窗外發呆，像是沒聽到。
直到我敲了敲他面前的桌子，他才回過神來。
“要辣鍋。”
我循著他的視線看去，是沈夢。
“你在看她，是嗎？”
“沒有。”
他說沒有的時候，眼睛還望著窗外。
服務臺還舉著點菜平板站在旁邊，尷尬地清了清嗓子：
“要不您先看著，我等會再來？”
顧承衍沒聽見，手指無意識地在桌面上敲著。
這是他煩躁時經常做的動作。
“要番茄鍋吧。”我說。
服務員如獲大赦，轉身走了。
顧承衍這才回過神，轉頭看向我：
“你不是愛吃辣鍋嗎？”
“我吃不了辣，是你愛吃。”
他愣了一下，像被這句話噎住了。
張了張嘴沒說出話來。
我記得剛在一起那會兒，他吃麻辣鍋底吃得滿頭大汗。
我被嗆得眼淚直流還在陪他吃。
后來幾年我每次點菜都主動要辣鍋。
他已經習慣了。
習慣到忘了我其實不能吃辣。
窗外的天突然暗下來，豆大的雨滴砸在玻璃上。
顧承衍放下筷子，望向窗外。
他看了很久，眼神中有掙扎。
“吃好了嗎？”他突然問。
我碗里還有半碗毛肚。
“雨這么大，等小點再走吧。”
他沒接話，轉身去收銀臺結了賬。
我跟著站起來走到門口。
走出去的時候，我剛準備打車。
顧承衍就沖到了馬路對面。
雨下的特別大，根本看不清人。
可他還是一眼就看清了，公交車站牌下站的是沈夢。
顧承衍一走，豆大的雨滴一滴滴砸在我身上。
隔著一條馬路，我看著他把拿唯一的傘塞進沈夢手里。
雨水順著臺階漫下來，流到我鞋邊。
火鍋店的服務員探出頭來：
“姑娘，要不要再進來坐會兒？雨太大了。”
我搖了搖頭。
我的腦霧也是在雨天得的。
那年他出車禍，我守了他三天三夜沒合眼。
當晚我高燒燒到四十度，退燒之后就開始忘事。
醫生說是高強度應激后的認知損傷。
他從病床上醒過來，第一句話是“辛苦你了。”
現在雨澆在頭頂，涼透了。
我忽然覺得腦子清醒了一點。
原來我只是一直在記那些不該記的事。
忘了他不愛我這一件。
顧承衍回來的時候，看見了坐在臺階上的我。
他愣了一下。
好像才意識到，他把唯一的傘給了沈夢，讓我淋著。
他喉結動了一下：“我再去買一把。”
“你去哪兒買？對面便利店早關門了。”我說。
我把包舉過頭頂，邁**階。
經過他時，他的手指動了動，像是要拉住我。
“南希……”
我望著顧承衍，看著他眼底的復雜。
“既然傘給了她，那戒指也給她吧。”

說完我轉身就走，雨水劈頭蓋臉地砸了下來。
身后腳步聲追上來，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