嫡姐總是一副人淡如菊的模樣，滿眼皆是清高。
選太子妃的大典上，嫡姐一襲素衣，神情清冷。
“臣女不爭不搶，若入東宮，定不妒不羨，只愿常伴青燈古佛。”
所有人都以為太子非她莫屬，她也勢在必得。
可下一秒，太子卻徑直越過她，將象征太子妃的玉如意遞到了我的手里。
前一秒還“與世無爭”的嫡姐瞬間紅了眼。
01
選太子妃的大典。
我嫡姐蘇清嘉，一身素衣站在殿前。
她臉上沒什么表情，眼神清冷，透著一股不食人間煙火的勁兒。
父親丞相大人，與她那位國公之女的母親，坐在賓客席上，滿臉得意。
****，誰不說我嫡姐蘇清嘉才貌雙絕，品性高潔。
輪到她上前時，她對著上位的皇帝皇后，盈盈一拜。
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傳到每個人耳朵里。
“臣女蘇清嘉，不爭，不搶。”
“若有幸入主東宮，臣女亦無所求，不妒，不羨。”
“只愿常伴青燈古佛，為皇家祈福，為殿下分憂。”
話說得漂亮。
在場的人無不點頭稱贊。
皇后臉上的笑意更深了，不住地朝我那嫡母，國公夫人點頭。
仿佛這太子妃之位，已是蘇清嘉的囊中之物。
蘇清嘉自己，也是這么認為的。
她低垂的眼眸里，藏著志在必得的鋒芒。
我站在一群貴女的最后面，穿著一身半舊的衣裙，頭垂得更低。
我是庶女，本沒資格站在這里。
是嫡母，也就是國公夫人，非要拉著我來。
她說：“讓你姐姐得選中宮之位，你也跟著去開開眼，沾沾喜氣。”
太監尖細的唱喏聲響起，太子蕭承宇，該做選擇了。
他今天穿了一身玄色金龍紋常服，面容俊朗，神情卻看不出喜怒。
他手里托著一柄羊脂白玉的如意。
那是太子妃的信物。
他站起身，一步步走**階。
所有人的目光，都跟著他移動。
蘇清嘉也抬起了頭，嘴角已經掛上了一抹矜持又勝利的微笑。
她甚至微微屈膝，做好了接那柄玉如意的準備。
蕭承宇的靴子，停在了她面前。
我聽見嫡母那邊傳來一聲極輕的笑。
然后，蕭承宇動了。
他沒有停留，徑直從蘇清嘉身邊走了過去。
一步，兩步。
蘇清嘉臉上的笑容，僵住了。
她眼里的清高和淡然，瞬間碎裂，化為不敢置信。
全場一片死寂。
我能感覺到無數道目光，跟隨著太子的腳步，最后，落在了我身上。
我站在最角落的位置，幾乎要與殿內的陰影融為一體。
蕭承宇停在我面前。
我聞到他身上傳來淡淡的龍涎香。
他把那柄溫潤的玉如意，遞到我手里。
聲音很沉，也很好聽。
“蘇清禾，從今日起，你就是東宮的女主人。”
我腦子一片空白。
手里玉如意的觸感冰涼，卻像一塊烙鐵，燙得我指尖發顫。
我下意識抬頭，看向蘇清嘉。
她那張向來以“人淡如菊”著稱的臉，此刻因為嫉妒和憤怒，扭曲得有些猙獰。
前一秒還說著“不爭不搶，不妒不羨”的人，這一刻，眼眶紅得像是要滴出血來。
她死死地盯著我，或者說，盯著我手里的玉如意。
典禮結束得倉促又詭異。
我被宮人引著，渾渾噩噩地往側殿走，等待接受皇后的訓示。
長長的宮廊空無一人。
身后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我還沒回頭，手臂就被人狠狠抓住。
指甲幾乎要掐進我的肉里。
“蘇清禾。”
是蘇清嘉的聲音，咬牙切齒，再也沒有半分平日的溫婉。
“你好大的膽子。”
她將我猛地推到廊柱上，后背撞得生疼。
“說，你到底用了什么狐媚手段勾引太子殿下？”
“一個卑賤的庶女，憑你也配？”
我看著她因憤怒而充血的眼睛，心中那點殘存的慌亂，忽然就消失了。
我扶著柱子站穩，輕輕拂開她的手。
“姐姐，太子殿下自有決斷，與我何干？”
“你！”她揚手就要打我。
我沒有躲。
我知道她這一巴掌，不敢落下來。
果然，她的手在半空中停住，胸口劇烈起伏。
這里是皇宮，她再囂張，也不敢在此刻對我這個名義上的“準太子妃”動手。
她放下手，忽然笑了。
那笑容陰冷，看得我背脊發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