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身丫鬟春杏總說自己是重生的,她說前世我嫁給狀元郎后一尸兩命。
而她也慘死,囑咐我以后離狀元郎遠遠的。
我以為她只是夢魘說胡話。
直到那日,新科狀元郎真的請了媒人上門提親。
我爹讓我出來相看。
誰知那狀元郎只掃了我一眼,直指身后的春杏:
“晚生今日來,求娶春杏姑娘為妻。”
阿爹臉色鐵青,媒婆目瞪口呆。
我愣怔住,看向春杏,這跟她說的完全不一樣。
春杏臉色蒼白,手緊緊的攥著我:“小姐,奴婢不嫁,救我。”
還沒等我反應,狀元郎眼底涌動著恨意:“周芷妍,就因為我娶得不是你,你便威脅春杏,不讓她嫁給我?你還真是一如既往的善妒!”
我:……
不是,我跟他又不熟,這狀元郎是不是腦子有病?
1
春杏居然說我前世嫁給他,可明明謝嶼來求娶的人卻是她!
這到底怎么回事?我忍不住看向春杏。
身后的春杏如墜冰窖,低著頭喃喃自語:“這怎么可能?”
我爹在一旁面沉得快滴下水來。
親事沒沾上邊,自家閨女就落了個善妒的名聲。
“謝殿元莫不是看不起本官?”
謝嶼眼底都是輕慢,似乎完全沒把我爹這個正二品尚書放在眼里。
“周芷妍若想嫁我,倒是可以做個貴妾。”
春杏艱難的看著我,整個人搖搖欲墜。
我輕輕蹙眉。
之前我還挺看好他這人的,可現在我懷疑謝嶼是怎么考上狀元郎的,好像腦子有些問題。
我堂堂尚書千金怎么可能去做妾?
阿爹氣的一拳敲在案桌上,“我周家姑娘還沒到嫁不出去的程度!”
他胡須亂抖,抬手便打算叫人把這個傻子叉出去。
我忙按住我爹,給了他一個討好的眼神。
春杏要是能嫁給狀元郎,也挺好的,以后可以脫了奴籍,成為官夫人。
若是我爹幫襯一二,說不得春杏以后還能得個誥命夫人。
暫時還不能把他打出去!
阿爹雖然不愿意,還是悶悶的坐下,猛的灌一大口茶水,又重重的把茶杯頓在桌上。
“這茶水怎的這么燙!”
謝嶼誤以為我愿意給他做妾,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春杏拽住我的袖子,看著我的眼神忐忑又不安。
我朝著她笑了下,轉身對著謝嶼道:
“不知道我做了什么,竟讓謝公子產生我想嫁給你的錯覺。”
“有的話,以后我一定改。”
謝嶼臉上的得意一點點凝固消失,變得青白交加。
“周芷妍,你別后悔!”
阿爹神色微馳,悠閑喝茶。
春杏似乎松了口氣。
我不置可否,看了一眼春杏,繼續道:
“至于春杏,還請謝公子稍等片刻,我想問問她的意思。”
我略彎下腰,帶著春杏行禮告退,留下神色晦暗不明的謝嶼。
謝嶼無視一屋子白眼,看著離去姑娘灑脫又知書達理的背影,陷入疑惑中。
上一世不是這樣的,只要他對人顏色好一點,周芷妍就又吵又鬧,明明善妒又蠻橫。
莫不是裝的?
2
后院,我屏退丫鬟,問春杏:
“春杏阿姊,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放榜那日,相府千金榜下捉婿,看上謝嶼,誰知道他竟然拒的干脆。
還直言自己已有心上人。
當時我和春杏阿姊就站在閣樓上。
我忍不住贊嘆:“狀元郎真是有情有義,不****的傲骨之人!”
誰知春杏阿姊當即變了臉色。
“小姐,你可千萬別光看這些表面的,狀元郎家境貧寒,且寡母也不好惹,不是什么好人家。”
我看春杏阿姊那么緊張的樣子,不由失笑。
“他已有心上人,何況連相府千金都拒,我又怎么會想要嫁給他?”
可接連幾日晚上,春杏阿姊都會被噩夢驚醒。
我忍不住問她到底發生什么了?
春杏阿姊才吞吞吐吐的跟我說,她是重生回來的。
還說前一世,我嫁給謝嶼,傾盡嫁妝和周府人脈給謝嶼官場鋪路,卻被婆婆磋磨。
而謝嶼一味冷眼旁觀,對府中丫鬟都比對我和悅。
最后我因為府中無人請大夫,難產而亡,只留下一個病弱孩子。
那時候我還不太信,笑著問:“春杏阿姊呢?你怎么不在我身邊?”
阿姊渾身顫抖,“我也很早就死了……”
她眼底都是恐懼,整個人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