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班猝死------------------------------------------,光訊大廈*座二十七層,只有一盞日光燈還亮著。,鎮流器老化得厲害,每隔幾秒就"嗡"地抖一下,把慘白的光線晃得像審訊室里的頻閃燈。燈下面坐著一個男人,二十六歲,黑眼圈厚得能當鞋底,頭發從發旋處開始稀疏,后腦勺那塊頭皮白得發亮。他叫林默,工牌上寫著"高級軟件工程師",年薪三十七萬,時薪算下來和外賣騎手差不多。。最左邊是IDE,編譯進度條卡在83%原地踏步了四十分鐘。中間是線上告警群,每分鐘彈出三條紅色的"接口超時"。右邊是產品經理發來的第十五條催命消息:"林哥,這個功能今天無論如何要上啊,老板明天要看數據!"。杯子是空的。他盯著杯底那一圈褐色的干涸漬跡看了兩秒,喉結上下滾了一下,最終放棄了起身去倒水的念頭。他靠在椅背上,后腦勺抵著那塊涼透的皮料,眼睛半闔著,聽見自己胸腔里那顆心臟跳得又沉又亂。。他大學同學里混得最差的那個在老家開**店,去年已經買了第二套房。他呢?租著離公司四十分鐘地鐵的一居室,每個月的工資刨掉房租、外賣、買生發水的開銷,剩下的只夠他周末在床上躺兩天回血。。他側過頭看了一眼。,頭像是半張女人的側臉,海邊拍的,夕陽把她肩膀上的皮膚曬成了蜂蜜色。備注名:徐瑩。,三條:"我們分手吧。""我認真的。""你看到了回我一下。",然后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桌上。他想起來了——上周日徐瑩約他去那家新開的法餐廳,他鴿了,因為線上系統掛了。上上周她生日,他買了一對耳釘快遞過去,人沒到場,因為版本發版日。上個月她搬了新家,他答應幫她搬箱子,結果臨時被拉去通宵復盤事故,她去樓下便利店買了三趟水,自己一個人把十六個紙箱從貨拉拉車上抱上了六樓。?"對不起加班"這種話說了一百遍了,再說連他自己都覺得像復讀機。他拿起手機想打幾個字,打了"嗯"又**,打了"好"又覺得太冷,最后干脆鎖了屏放回去。%。IDE右下角彈出一個紅色彈窗:編譯失敗。錯誤數:47。。
他把額頭頂在顯示器邊框上,感覺到那塊塑料的涼意順著眉心往腦門里滲。辦公室的中央空調出風口對著他的后腦勺吹了三個小時了,他的頸肩肌肉硬得像一塊凍透了的牛排。
——他太累了。
這個念頭從二十三歲那年開始,每年加重三分,到了二十六歲已經變成了一顆和他等重的鉛球,沉甸甸地壓在他每一根肋骨上。他不知道自己為什么還在撐。為了那三十七萬?為了老板畫的那張"明年升P8"的餅?還是因為他根本不知道不寫代碼自己還能干什么?
他重新坐直,雙手搭上鍵盤。CTRL+S保存,CTRL+*重新編譯。進度條重新開始爬:1%……3%……7%……
手機又亮了。這次是釘釘,老板發了個"在嗎?"徐瑩那個對話框還掛在他的通知欄最上面,他沒有點開。
林默盯著屏幕上的進度條,那股熟悉的眩暈感像潮水一樣從后腦漫上來。這種眩暈他太熟了,從去年秋天開始幾乎每周發作兩三次,通常熬過那一陣子就好了,他去醫院查過,醫生說是"過度疲勞+輕度貧血",開了兩盒維生素,他吃了一周就忘了。
但這次不一樣。
進度條跳到13%的剎那,那股眩暈猛地加深了十倍——不是"頭暈",是他整個人像被一只無形的手從頭頂往下摁,眼球里的血管突突跳動,視野邊緣開始發黑發花。他下意識想撐住桌面站起來去倒杯水,可兩條腿像是從大腿根處被砍斷了知覺,他用盡全力甚至沒讓膝蓋離開椅子面。
顯示器上那個編譯進度條還在跳。17%……21%……29%……
林默感覺自己在下沉。像掉進了一口很深很深的井,四壁光滑,沒有任何可以抓握的東西,他伸直了胳膊在虛空中胡亂抓了一把,指尖碰到了那個空咖啡杯,杯子滾下桌沿,"啪"地碎在地毯上,聲音悶悶的。
辦公區的聲控燈被那一下震亮了,三排燈管次第亮起來,照亮了整個空蕩蕩的工位區。林默的側臉歪在鍵盤上,額角貼著"J"鍵,眼睛半睜著,瞳孔里映著顯示器上那個定格在41%的編譯進度條。他的嘴唇翕動了一下,最后的意識里聽見了耳邊傳來的系統提示音,尖銳的"叮"一聲——
顯示器右下角彈出一個窗口,綠色的黑體字,干凈得像墓碑上的銘文:
"Process e**ted with code 0."
執行完成。退出代碼:0。
——正常結束。
鍵盤上最后被壓住的那個鍵彈了一下,"J"字符在屏幕上打了一連串的"jjjjjjjjj",像一串省略號,又像一行沒寫完的遺言。
半分鐘后辦公區的聲控燈滅了。
二十三層樓以下,城市的燈火還在亮著。霓虹招牌、車流尾燈、外賣騎手的電瓶車燈,穿過霧霾和玻璃幕墻的折射,在那具趴在鍵盤上的身體上留下一道道模糊的光影。手機屏幕又亮了一次,新的通知**滑下來:"林默?你倒是說句話啊?"
沒人回復。
凌晨三點十一分,光訊大廈*座二十七層的所有工位全部暗了下去,整層樓安靜得像一座墳墓。只有那一臺顯示器還亮著,屏幕上是一串沒有寫完的"jjjjjjjjj",和對話框里那三條孤零零的綠色消息氣泡。
頭像是海邊夕陽的女人最后又發了一條:"行,你不回就算了。我當你默認了。"
那個"默認了"后面跟著的"已讀"圖標,一直到天亮都沒有亮起過。
……然后林默醒了。
劇烈的、像是被高壓電打穿脊柱一樣的清醒猛地灌進了他的意識。他睜開眼睛的時候喉嚨里嗆進了什么東西——是老式宿舍里特有的潮氣混著洗衣粉味道的那種空氣,讓他整個人條件反射地咳了起來。
他坐起來的時候后腦勺撞上了上鋪的鐵架床板,"砰"的一聲悶響,疼得他齜牙咧嘴。他捂著腦袋往下看。
陳舊的白色蚊帳,邊緣泛著黃。對面那張床上躺著個胖子,肚皮起起伏伏打著鼾,胳膊從被窩里伸出來搭在床沿外面,手腕上那塊電子表屏幕泛著幽藍的微光。窗戶是老式的推拉鋁合金窗,窗臺上擱著一個搪瓷缸子,缸壁磕掉了好幾片瓷,露出里面黑褐色的鐵銹。窗外天剛蒙蒙亮,遠處傳來某棟教學樓的早讀廣播聲,放的是"第八套廣播體操"的配樂,喇叭外放效果像含了一嘴沙子。
林默僵在床上,姿勢維持了大約三十秒。
然后他低頭看自己。
一雙年輕的手。指節分明,指甲剪得齊整,沒有常年敲鍵盤磨出來的那層扁平繭子。手背上沒有那幾塊棕色曬斑,皮膚緊致光滑得像是剛從包裝盒里拆出來。他把手翻過來看掌心——那兩片被鼠標和鍵盤磨了八年的老繭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年輕人該有的、柔軟而干凈的手紋。
他猛地掀開被子,光著腳踩到冰涼的地板上,沖到宿舍唯一的洗臉架前面。那面巴掌大的圓鏡掛在墻壁鐵釘上,鏡框周圍的鍍鉻層已經起皮了,但鏡面還算清楚。鏡子里面是一張臉。十八歲的臉。濃眉毛,挺直的鼻梁,嘴唇比二十六歲時更飽滿一些,發際線還在它應該在的位置上,烏黑濃密地長滿了一整個額頭。
他伸手摸自己的頭頂。頭發茂盛得像春天的草場,指縫***滿滿的,一根都不掉。
林默扶著洗臉架的邊緣,盯著鏡子里的自己看了很久。對面床的胖子翻了個身,咕噥了一句"誰啊大清早的"又睡死過去。窗外廣播體操的音樂換成了"時代在召喚",喇叭里那個女聲激昂得像打了雞血。
鏡子里的林默嘴唇翕動了一下。他的腦子里那一瞬間裝了兩套完整的人生——一套是二十六歲猝死在工位上的程序員;一套是十八歲的高中生,剛剛醒來,對接下來三十年的靈氣復蘇一無所知。
——靈氣復蘇。他想起來了。
這個世界從三十年前開始靈氣復蘇,從此武道大興、異能橫行。靈力親和度成了衡量一切的標準,讀書好不如練功好,考大學不如考武校。而他林默上輩子恰好就是那個"靈力親和度3"的廢物,被人踩了一輩子,最后混進光訊大廈當碼農,熬到二十六歲死在鍵盤上。
他閉了一下眼。
然后他重新睜開的時候,瞳孔里多了一樣東西。
一塊半透明的藍色光幕從虛空中彈了出來,懸浮在他面前大約三十厘米處。光幕邊框柔和,整體呈磨砂質感,像一塊由數據流編織成的平板玻璃。光幕正中央,一行白色的宋體字清晰得仿佛印刷上去的:
歡迎使用世界編輯器 V0.1
當前權限等級:查看
正在掃描本地文件目錄……掃描完成。
用戶:林默
上次登錄:無記錄
當前時間:**2030年,9月1日,06:17:23
系統提示:本編輯器**看、修改當前世界一切可編輯參數。權限等級隨使用時長與修改記錄解鎖。
光幕下面密密麻麻排列著像文件夾一樣的目錄樹。最頂層有十幾個條目:/地球/、/天道程序/、/人物/、/武技庫/、/資源分配/、/規則引擎/……林默的目光滑過那些條目,最終鎖定在/人物/上面。
他伸出食指,在半空中點了一下那個文件夾圖標。
光幕展開。第二條子目錄是/林默/,再點開,里面是一整面滾動的**ON數據。
{
"姓名": "林默",
"年齡": 18,
"性別": "男",
"種族": "人類",
"靈力親和度": 3,
"基礎靈根": "劣等",
"經脈狀況": "輕度淤塞",
"修為等級": "F級(未覺醒)",
"修煉速度倍數": 1.0,
"體力": 45,
"精神": 52,
"幸運": 7,
"當前狀態": "睡眠不足、輕度貧血",
"——"
}
林默盯著那個"靈力親和度:3"看了三秒。
上輩子就是這東西毀了他。3,這個破數字讓他在覺醒儀式上當眾被全校嘲笑,讓他的未婚妻在檢測儀前跟他退了婚,讓他進了最差的野雞武道專科學校然后被社會當垃圾一樣碾了八年。他拼了命考了個計算機證書轉行寫代碼,在工位上熬到二十六歲,換來的是一臺顯示著"process e**ted with code 0"的顯示器。
他伸出食指,輕輕點在那個"3"上面。
光幕彈出了一個編輯框,光標在數字后面跳動著。他刪掉了3,然后手指懸停在鍵盤上方停了一秒——最后打了兩個數字上去。
"99。"
按下回車。
編輯器光幕靜了一秒。然后彈出一條提示框:
修改確認:靈力親和度 3 → 99。
生效時間:24小時后。
注意:本編輯器每日僅允許修改一條參數。今日剩余修改次數:0。
副作用提示:靈力親和度超過95的個體將被"天道程序"標記為高危對象。請謹慎修改。
林默盯著那個"高危對象"看了兩秒,然后嘴角翹了一下。
他把手指從鏡面上收回來,扶著洗臉架的邊緣深深吸了一口氣。晨光從窗戶外面涌進來,照在他的臉上,那十八歲的、飽滿緊致的、發際線還健在的臉。
對面床上胖子翻了個身,迷迷糊糊睜開眼看見林默站在鏡子前面傻笑:"……林默你干嘛呢?覺醒儀式九點才開始,你這么早起來發什么神經……"
林默轉過頭看了他一眼,笑了笑:"沒什么。做夢了。"
"夢見啥了?"
"夢見我二十六歲還活著。"
胖子嘟囔了一句"***",把被子蒙上腦袋繼續睡了。
林默站在窗前,推開那扇老舊的鋁合金窗戶,九月的晨風灌進來,帶著操場上剛灑過水的那種涼絲絲的土腥味。他的右手食指還殘留著剛才懸空輸入時的那一點觸感,那個"99"像是烙在了他指尖的皮膚上。
他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手。
年輕。有力。干干凈凈。
他把窗戶完全推開,探出半個身子往操場方向看了一眼。那里搭著覺醒儀式的看臺,紅色**被風吹得獵獵作響,"江城市第七中學第三十屆靈力覺醒測試典禮"幾個大字在晨光里晃眼地亮著。
操場上已經有早到的學生在跑了。
他撐著窗臺,望著那個方向,嘴角的笑慢慢收了回去,換成了一個更沉、更穩的表情。
——上輩子他站在那個檢測儀前面,那個3亮起來的時候,全場三千人笑了他整整三分鐘。林婉兒退婚退得干脆利落,王磊踩著他的肩膀往上爬,**在病床上咽氣的時候嘴里念叨的是"我兒子……靈力怎么就這么差……"
這輩子不會了。
編輯器還在視野右上角懸浮著,那行"生效時間:24小時后"的小字安靜地閃爍著。
明天這個時候,那個檢測儀的屏幕上會跳出什么數字來,他已經知道了。
林默關上了窗戶。
"等著吧。"他低聲說。
身后,宿舍走廊盡頭傳來早自習的預備鈴,"叮鈴鈴"地響了五聲。
新的第一天開始了。
精彩片段
熱門小說推薦,《都市,我能重寫世界代碼》是真的很菜呀創作的一部都市小說,講述的是林默林婉兒之間愛恨糾纏的故事。小說精彩部分:加班猝死------------------------------------------,光訊大廈B座二十七層,只有一盞日光燈還亮著。,鎮流器老化得厲害,每隔幾秒就"嗡"地抖一下,把慘白的光線晃得像審訊室里的頻閃燈。燈下面坐著一個男人,二十六歲,黑眼圈厚得能當鞋底,頭發從發旋處開始稀疏,后腦勺那塊頭皮白得發亮。他叫林默,工牌上寫著"高級軟件工程師",年薪三十七萬,時薪算下來和外賣騎手差不多。。...